"一句话,加拿大人杰夫凭什么相信萍水相逢的中国人顾磊的一面之辞?"
(爱阳)
我觉得还是“合情合理”的。不是有“缘分”一说吗?不是有“投缘”一说吗?两个
“投缘”的人蓦然撞到一起,文化背景、年龄、甚至种族差异等,都有可能消退,
只因为“投缘”二字。
编故事嘛,当然越离奇越有新意,只要这离奇还是有一定的情理可通,就可以说服
读者了。我就很轻易地被说服了。
引用:
Originally posted by tukeli at 2007-9-11 11:19 AM:
斗胆唱个反调。这种巧合有损作品。这种巧合不是不可能,但会让读者觉得投机取巧。若没有这巧合,就不给她工作了吗?其实,如果没有这巧合,慧文还是给了她工作,才真正超越了自己,更大气。
廖兄这么不喜欢巧合啊。
双城记中,两个根本不相干的男人,却长得如此想象,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可狄更斯就愣给写成了,小说没有这个巧合也不会成功。廖兄的观点又如何?
weili [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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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凝,上帖是我问廖兄的,他不回答我,:lol:
你的看法呢?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Originally posted by [i]Yongbo[/i] at 2007-10-4 04:49 PM:
我觉得还是“合情合理”的。不是有“缘分”一说吗?不是有“投缘”一说吗?两个
“投缘”的人蓦然撞到一起,文化背景、..
谢谢涌波妹妹肯定。
杰夫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他代表的是一个来自加拿大的互助“天使”。当然,为了证明可以有这种人存在,我在前几章加了许多笔墨,专门写了他的身世、他的性格......这些章凝可能已经忘了。:o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李思德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点豹子胆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有见到有几分象以前仇人的人就恐惧成这样的。夸张也要有讲究个分寸。”
雪儿,这些蓝字不长,一眼就能看完。关于李是否应该恐惧,你是同意章凝,还是土干?(我可是犯坏啊,让你在他俩之间选一个):lol:
我这个小说,是很愿意迎合、取悦读者的(我通常不是这样的人,但这次决意要乖)。:wink: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双城记没看过,不好说。即使大作家用了,也不能证明你再用就对头。
水浒里,施恩为了笼络武松替他做打手,好酒好肉招待了许多天,才被逼说出原委。
吃了人家的嘴短,侠客武松上钩了。
而你笔下这个杰夫,无意碰见一个从大陆来的陌生人(实际上是一个大陆逃犯,眼下
用得是假护照,也就是说在北美也是一个罪犯),被他讲的故事唬住,就此死心塌地
跟他去做犯法的事情,而完全不是为了报酬。
这我看来,这人为编造的痕迹太重,难以置信。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加拿大人杰夫的境界,大陆人可能会不理解。:)) 下面的描述在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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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是海明威迷,从上中学开始,他就决心读完海明威写下的所有作品。他曾跟随着海明威的描述,到非洲猎犀牛,在加勒比海捕鲨鱼,去西班牙打内战……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才理解了,海明威之所以永远不知安宁,是因为他在追求生与死的极限之间,那确切真实的刺激和感触。而且,海明威从来都是仗义侠肠,乐于助人,嫉恶如仇,这也是杰夫崇拜他为大丈夫、男子汉的地方。当然了,大个子海明威做过的事情,残疾人杰夫平时根本不敢奢望。
可是,谁承想,邂逅了顾磊,与这个从中国大陆逃亡来的律师一面之交后,他的面前就敞开了一道新门。一旦好奇闯入,杰夫发现里面曲径通幽,有着太多悲哀无奈的故事。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小说情节,没有行不行的问题,只有好不好的问题。比如这个杰夫,你甚至可以用
一句“他从小就喜欢行侠仗义”来解释他现在跟从顾磊的行为。这不是不行,而是
简单化了。
象水浒里的施恩设局笼络武松,充满悬念,读者被牵着鼻子走,这就是大师手笔。
要是由你来处理,本来武送就爱打抱不平,施恩直接告诉他自己的冤情不就完了,
费那么多手脚干什么。
我感觉你在人物塑造和情节处理等方面,常常存在比较严重的想当然、简单化的问
题。这些人物性格和情节,我不是说“不行”,而是说“不够好”。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我明白了。
谢谢严格要求!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长篇小说,忌讳用几句高度概括性的叙述来刻画人物性格、解释人物行为。这是一项艰
巨复杂的工作,必须由精心设计的故事情节/细节来完成。
对于杰夫、女律师,作者都是用高度概括性的几句话来刻画,这就是简单化。
Originally posted by [i]weili[/i] at 2007-10-5 09:33:
加拿大人杰夫的境界,大陆人可能会不理解。:)) 下面的描述在26章。
杰夫是海明威迷,从上中学开始,他就决心读完海明威写下的所有作品。他曾跟随着海明威的描述,到非洲猎犀牛,..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为力,建议你多琢磨琢磨文取心的“白房子”。你的“追逐”与其在类别上有些近似,
都是“情感加动作”。他在情节设计、故事铺展、感情交织、制造悬念等方面,尤其
是他逻辑思维的严谨,许多值得你学习借鉴。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28
纽约
顾磊在听众席的前排一坐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国法庭和中国法庭相比,什么是最本质的不同?
环视着法庭四周。室内色调庄严,门窗极其讲究,桌椅宽大厚重:审判台、公诉台、辩护台,然后是书记席、陪审席、听众席……顾磊眼睛一亮,他看到了答案。
中国法庭审判台的正后方墙上,规定要高悬国徽。在庄严的国徽下面,法官、检察官、律师、原告、被告等,都要依次宣誓。在国徽下的宣誓?顾磊老早就质疑:难道国家利益真的高于一切?
而这个法庭高悬的,是一尊蒙着双眼,一手拿天平,一手持利剑的清纯少女,她的表情凛然严肃。对,就是她!阿斯特莉亚,古希腊的正义女神。昔日她上天入地,主持神界、人间的正义,大公无私、无所畏惧;今天,她照样凌驾于美国纽约的法庭,她的位置显赫,她的权力高于一切!
她是裁判之神,是被动的,后发制人的。她用天平衡量公平,诉讼双方,证据充分就胜诉,证据不足的告败;然后她用宝剑加以处罚,宝剑持于右手,具有绝对的力量。她的职责是“裁断”,而不是发现,所以眼睛应该蒙上,这样她不会因为看见诉讼双方而有主观上的倾向性,也不会因为受到干扰而影响对正义的判断。
那么今天,由谁来承担正义女神的职责呢?顾磊把眼光移到审判台的左前方,像剧院里的包厢一样,那里有两排由高高护栏保护的位置,可以让十二个人,宽宽绰绰地坐在这里。
李锐的案子,将由十二人陪审团,判断有罪还是无罪,从而决定他的命运。
这十二个不懂法律、由美国公民随机抽出、或穷或富、可男可女的普通人,将在法庭上扮演正义女神的神圣角色。可实际的情况,谁都知道,这些人离神圣太远,他们都是太平常的人。那么,他们用什么来判断对错呢?西方法律的规定者认准了最重要的一点,人都有良心,良心是人活在世上最珍贵的拥有。皇亲国戚、法官律师等,他们懂得太多,反而更会滥用权力。退而求其次,十二个普普通通的公民(不相信一个人,而是这十二个人组成的整体),将承担正义女神的重任。
听众席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顾磊的心情也随之躁动。他注意到被害男孩杰克的妈妈,一袭黑衣,两眼红肿,被杰克的爸爸搀扶着走进法庭。两人都是铁青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强忍着胸中的愤恨。顿时,听众席上的人们开始走过去与他们握手,和他们拥抱。人来人往不绝,仿佛满屋子的人们,都是他们的亲戚、朋友。或者说,都是那十七岁少年杰克的同情者和复仇者。
顾磊当然也没有错过另外隐蔽的一幕:李思德弓着腰,快速地溜进门来,他马上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开始阅读什么东西,用纸张挡住了自己的脸。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思德这小子还行,为了儿子,不怕危险,就这么光天化日地抛头露面了。顾磊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咬着牙关,回忆起他前天在监狱里看望李锐时,答应孩子的话:“好,小锐,叔叔向你保证,现在只帮助你妈妈,帮助你,以后再和你爸算账,因为我明白主次先后。你知道叔叔没有说过假话,只管放心吧。”
说虽这么说了,可顾磊现在体会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捅了一下身旁的杰夫,小声说道:“看见对过的那个人了吧,虽然狗日的不要脸,整了容,他骗别人行,可我认清了他的骨头,更别提他的高矮体形、走路姿式了。你现在仔细看着,那个东方男人,就是我们本来预定去无指湖寻找的目标,李思德。”
杰夫受顾磊提醒,赶紧将两只眼睛转向了这个目标,紧紧盯着他,还有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久,李思德不甘寂寞了,虽然他的双手还是拿着纸,但他开始在这纸张的掩护下,用眼睛迅速扫视全场。
李思德并没有认出顾磊,因为顾磊在杰夫的建议下,将头发全部染白了,此时,他的络腮胡子都是花白的,一双眼睛躲在茶镜后,顾磊狠狠地盯着李思德……
终于,李思德注意到杰夫了,只见他一下愣住,仿佛魂被掳走一样,茫然失措。待他缓过劲来,把眼光转向杰夫身旁的顾磊时,又是一波大震撼。无可奈何,他用充满恐怖的双眼,左右交替,观看着并肩而坐的顾磊和杰夫,越看他的面色越白,最后白得就像他身后的白墙一模一样。
杰夫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向顾磊示意。顾磊点头:“对,是你把他给吓坏了。你现在这里出现,又长得这么像苦儿,好像是苦儿转世回来向他报仇的。你知道,中国人的骨子里,最怕报应。你目前起的是鬼魂的作用,极具杀伤力。哎,话说回来,我倒是想问你,如果你真是苦儿,面对杀害你的凶手,你会怎样做?”
“反正不能让他速死,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真正明白他的罪过。”杰夫随口回答。
顾磊拍了一下杰夫的手臂:“那我们就这样做!”
“是啊,咱们时间充裕。” 杰夫应和着。
心照不宣,两人暂时放弃了对李思德窘态的欣赏,把注意力转向了正在女律师的陪伴下,走入法庭的信漪。
当初信漪一看到杰夫为她推荐的三位纽约最佳律师,她立刻指着名单上的唯一女性,相中了她,决定马上和她联系。顾磊和杰夫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和确定。后来开车载她去见律师,在路上,信漪才向他俩解释:她是女人,和男人不同,不那么理智,但她绝对相信直觉,还有冥冥中的救护天使。这个女律师,和她已逝的加拿大病友、难友、挚友,那个曾经与她一起和癌症并肩战斗的好姐妹,有着同样的名字-- 安琪。
下面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顾磊的预料。金发碧眼的安琪与信漪一见如故,一板敲定,决定合作。在几番交谈、几天接触后,由于纽约交通的恶劣,安琪居然把信漪请到了自己在法庭附近的宽敞公寓居住。这下连杰夫的眼镜也跌掉了,美国人直接了当啊,律师和委托人,就这么容易打成一伙?
安琪四十出头,一头卷曲的短发,削肩细腰,小巧玲珑。和信漪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一个是典型的东方人,一个是典型的西方人,但这两个女性有着同样的体形,相似的发型,还有,她们也同岁。
安琪给人的感觉是太干练了,她虽然瘦小,但气势凛然,两只澄清碧蓝的冷静眼睛,仿佛一下子能把你看穿。她一付我什么都通晓,你不必在我面前绕弯、扯淡,如果你相信我,请求我的帮助,那你就不用操心结果,因为肯定让你满意。
安琪家是祖传的律师。她是在爷爷、爸爸、哥哥的律师事务所长大的。十二岁时,她是共产党,家里的长辈们这么嘲笑她,因为她那时胸怀美国,放眼世界,一心一意只想为少数族裔、弱势穷人们打抱不平。上大学后,她自称民主党,张口闭口,全是自由宽容、妥协博爱,于是她在法学院,被拥为最红火的女生,名声显赫。现在人到中年,安琪加入了共和党,成熟的结果嘛,她大言不惭。
不要孩子,不想结婚,因为这些对她太不重要了。而每接手一个案子,她就仿佛又有了一个新生儿,投入全部身心,开始另一轮的勤奋工作。从孕育到分娩,安琪会把这桩宝贝案件尽心尽力地完成好。辩护凶杀案的成功率百分之百,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是因为她直觉太好,紧把着一个关口,没有把握赢的案子,她从不接手。重质不在量,这是她从小养尊处优,不必为斗米而折腰的结果。为什么对凶杀案最感兴趣?这简单,感受人在生死之间所表现出的爱和恨,或者说善与恶,安琪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工作,比做凶杀辩护律师,更具挑战性。
担任信漪儿子李锐的辩护律师后,安琪责无旁贷,立刻就把信漪背负的重担,挪到了自己的肩上。她告诫信漪:“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相信我,听我的话。法庭是战场,更是剧院,我会把事情做得严丝合缝的。你记住,这个案件绝对不容易赢;但我们的结果,是赢!”
第一次见李锐,安琪语气诚恳:“虽然不会中国武术,但我是日本空手道的二级黑带。我知晓你这一招“手掐喉咙”的厉害。但我要想学会,手劲可差得太远了。看来也只有你这样从小就习练武术的人,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得出来。当然,孩子,你这次是防身过度,错杀了人。但这不能怪你,我想你的功夫还欠火候,只知下手,但不能控制力量的强弱大小。怎么样,我说得没有错吧?”
初见妈妈带来了一位瘦小的女律师,李锐浑身不由得凉了一大截,脸皮立刻拉耷了下来。因为他是希望一位高大的白人男律师出现,来解救他的。是安琪张口说出的这几句话,让李锐感觉,仿佛在江湖上和谁对上了暗号似的。他开始看到了希望,这个世界上能理解他的人本来就不多,安琪画龙点睛,一下子就指出了他的致命。愣神了一阵后,李锐一甩脑袋,并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妈妈是对的,她请来的这个安琪,是纽约最能帮助他的律师。
今天是第一天开庭,李锐虽然早已等得迫不及待了,但他还是太激动,也太恐惧,以至精神和肉体都处于失控的状况,不能自拔。昨晚一夜不能入睡,今晨又开始拉起了肚子,现在他不仅头昏眼花,而且五脏六腹都好像错了位。
但他必须要挺住,不可以做懦夫,男子汉做事情,不应该惧怕别人的评判。时间终于到了。当法庭的侧门被打开,李锐就是这么想着,两眼寻找到自己的妈妈,向她沉着地点着头,努力振作平静。一步又一步,他在刑警的押送下,双手托着蹭亮的手铐,走到安琪律师所在的辩护桌前,握住她伸出的双手,然后在她身边缓缓地坐下。
这时在顾磊的眼里,李锐真的不是一个孩子了,他表现出的是一付敢做敢当的男人气质。顾磊不由得痛定思痛,他想到了自己两年前在中国法庭上,由于李思德的恶毒陷害而承受的错判和屈辱;他不得不忍受的监狱苦刑;他九死一生的越狱;还有他海内外的一路追逐……
法庭法庭,今天所有的人,又集中在了法庭,美国的法庭!
这时他听到法官一锤重击:开庭!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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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