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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泰德把嘴张得老大,用食指挨个地敲打著洁白发亮的牙齿。然后,闭上嘴巴,扬起眉梢,他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得意。瞧,矮鼻子高了,双下巴掉了,眼袋子没了,脸上的痦子消失了......这张干净的面庞比他二十年前在大学做帅哥时,似乎更有魅力,成熟嘛。看来有钱不仅可以使鬼推磨,还能够彻底改变人的形象。
他喜欢泰德这个英文名字,现在他要的就是泰然自若。手午足蹈地晃动著高大的身子,泰德得意洋洋。凸出的啤酒肚子,是他特意留著的;他琢磨着:美国这么大,来回转它几圈,还怕不久的将来,恢复不到他原有的运动员体型?
转过身来,泰德嘿嘿一笑。纽约真是神奇。他们是昨晚半夜下的飞机,他和丽丽在机场巨大的信息玻璃板上,几次点击,便订到了第五大道上这个高级旅店的浪漫套间。
环视著他所驻足的宽敞卫生间,维多利亚时期的装饰,充满著英国殖民地时期的混乱情调。墙纸的图案拘谨,窗帘的花边罗嗦;居于室中巨大的浴缸上,既有镶嵌,又是镀金,还雕刻得凹凹凸凸,真真是附庸风雅。好奇地走近前来,望着池边一个又一个的按钮,池内的一连串的大孔小洞。他意识到在水震荡的同时,人是可以溶入其中洗尽污垢的。
伸展著双臂,回到古香古色的客厅,泰德径直走到了落地窗前。三层窗帘,薄厚有致,把他严严地藏在了屋子里面。出了会儿神,又犹豫了几秒,他毅然把窗帘打开,不在乎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楼下是曼哈顿中城的第五大道。首屈一指,这里是全球最奢侈的品牌商业街。世界各国的名媛绅士们,来到纽约,必来这里行使着购物的朝圣,因为他们相信,此处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泰德饶有兴趣地观望着这个车水马龙的繁忙地段。每个赶路的人,在他看来都象是在追赶着自己看不见的尾巴,一个个陷于其中,不知不觉。但不管是走路的,还是驾车的,没有一个人仰头注意他。好,他巴不得自己变成一个隐身人,饱览人间万事,但谁也别想碰他一根毫毛。
虽然隔著一条大街,他还是看清了对面商店阳台上,那长长的花盆中开放的五彩鲜花。天赐良机,他和丽丽来的正是时候,因为四月的美国充满着盎然春意。
轻轻地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定睛于巨大的四柱国王水床。这是丽丽吗?泰德突然对熟睡著的她有了陌生之感。
鼻子,一定是由于她的高鼻梁。
四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他最先喜欢上的就是她那上翘著的小巧鼻子。当她两片性感的嘴巴说个不停的时候,幸亏有著文静鼻子的陪衬,才使她除了美丽之外,又添上了清纯可爱。
泰德在床沿坐了下来,开始抚摸丽丽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沿著她的臂膀向上,他的手在她那颀长的脖子上挤攥了两下,下滑到她沉甸甸的乳房上,不由自主,他停了下来。
关于这对乳房,他们曾经商量了好久。这次下决心重造,两个人都想开了:什么真的,假的,美的就是好的。
丽丽在梦中呻吟了起来。泰德知道自己不能抵御这天籁之音。解开浴袍,重回床第,他带领著丽丽在床上床下,左右翻滚、上下碰撞。当他们满身大汗、筋疲力竭时,丽丽钻进他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搂著她,泰德望着对面墙上的油画,陷入沉思。洛德.莱顿是英国维多利亚时期最有声望的学院派画家。这幅“陶醉” 正是泰德现在的心理写照:英俊的男人面对著无际的田园美景,在悠闲地吹著长笛。他的身后,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的女人,半敞着酥胸,含情又脉脉,同时在欣赏著一个‘他’。
门铃响起,把泰德叫得从床上一个打挺跳了下来,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浴袍。丽丽被吵醒后,也是惊慌失措。泰德轻轻地走到门前,小声问道:“是谁?有事情吗?”
“早晨好!先生。对不起,我送来了你们的早餐。”
“请你放在门外吧!谢谢。”
心跳恢复了正常,泰德静等了两分钟,打开了门。精美的四轮小车上,琳琅满目,不仅早餐丰美,餐具更是漂亮。
昨晚,从香港起飞,他们两人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一路上,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心里念的是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泰德和丽丽虔诚地祈祷著能够顺利进入美国。
在纽约肯尼迪机场下了飞机,两个人都有些虚弱无力;肩并肩依靠在对方的身上,泰德的手心出汗,丽丽的手掌冰凉。排在了美国永久居住者的大牌子下面,他们诚惶诚恐,以沉重的脚步,一寸一寸移向命运的裁决。
终于来到了一本正经的边防官面前,泰德掐著丽丽的手指,扮演著英文不好的丈夫,一付无可奈何的尴尬神情。丽丽和颜悦色地回答著这位大块头美国佬的问题,她表情贤淑,慢言细语,态度诚恳。看来这边防官也少见这么美丽得体的东方女人,他的双眼有些发直。虽然一直板著胖嘟嘟的圆脸,他的大壳帽却是频频地上下乱动。居然没有难为她,他放他们过关了!
现在已近纽约的中午,眼望着面前的西式早餐,两个人自然是当仁不让。丽丽大口喝著牛奶,泰德捧著咖啡不放手。然后他们同时举杯:干杯!美国。干杯!自由。
拿起了镶金大盘中漂亮的奶黄面包,他一口咬下去,发现是玉米做的。她在摆弄著一个椭圆形的白色美食,用刀切开才知道是打到水里的整鸡蛋。幸亏有厚厚的英国咸肉,还有他们共同喜欢的油煎野蘑菇......
肚子填饱了,泰德询问丽丽:“我的免费女人,告诉我,你对我们在美国的第一天,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丽丽扑哧一笑:“怎么,现在你逃出来了,我也变成免费的啦!”
昨晚他们在机场排队等到的出租司机,恰巧也是大陆人。那人性格开朗,一路上没话找话地净开玩笑。
“有个大陆观光团到纽约,想看自由女神,逢人便问:Where is the free woman? 纽约人大笑:夥计,纽约没有免费的东西,这里的女人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昂贵!”
泰德被逗得捧腹大笑后,忍不住搂著丽丽向司机炫耀:“我对自由女神无所谓的。她就是我的自由女神,而且还是免费的。”
司机羡慕地点著头,他转换了话题:“说实在的,咱中国人怎么吃,怎么长,也赶不上老美的高大,但咱们可以和比他们英俊。我在纽约好歹也混十年了,这回是第一次看到你们两口子这么漂亮的同胞。我建议你们俩个,以后多在美国的大街上逛荡逛荡, 给咱中国人增长些自尊心。嘿,这也是爱国的表现嘛!”
他边说边打哈欠。泰德这才明白,司机侃侃聊聊的,实际上是在制止自己犯困。丽丽也开始好奇,在纽约,到底有多少人身兼著两份工?
泰德和丽丽可不是普通人,大浪淘沙,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他们退休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必为生计发愁。此时坐在旅馆的情人沙发上,泰德派头十足:“傻丫头,免费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人们第一缺的阳光,第二缺的空气,第三缺的水,都是老天爷白白送给的。”说着他把丽丽抱到自己的膝上:“免费的女人价值连城,象你一样,是多少黄金也买不到的。”
丽丽含情脉脉地搂著泰德的脖子,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和他有缘分,而且是三生有幸的缘分。自从他们第一次做爱,她就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够满足她,与她合二为一的男人。现在好了,异地他乡,新的挑战又开始了,而她,就喜欢新生事物。
人一轻松,她说起话来便乖乖巧巧:“我今天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让你搂著我,我们要连轴睡它24个小时,把中国和美国的时差一下子全都倒过来。”
不由分说,她把泰德重新拉回床上。亲亲热热、搂搂抱抱,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随便闲聊著。他们紧张了太长时间,现在好容易可以轻松了。说着笑着,他便不再回答她的问话。
泰德沉沉的酣声扰得丽丽一时不能入眠,她开始在水床上翻来覆去。体下大量的水分子被她挤压著,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她呢,既象小船随波而动,又象浮萍荡漾水中。她似乎感觉到每一朵水花,都在陪著她暗暗微笑。
她曾经害怕泰德和她,会一辈子困在香港这个孤岛,满脸红肿,这里一块疤,那里一根线地共渡余生。她不怕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也不在乎各种药片对她体内新陈代谢的干扰。她担心的是医生靠不住,会成心把她整成丑八怪。
还是泰德镇静,而且不怀疑王医生的整容技术。手术刚结束时,他们两人的眼睛都不能看东西,脑袋涨得象个大西瓜,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而且浑身难受得要命。泰德没有陪着她报怨,他默默无声地忍受着,总是老老实实地守著香港的多频电台,专挑英国新闻、美国单口相声、澳大利亚听众之声这些外国节目,他在抓紧时间重回英语环境。
当他们的眼睛好容易能够睁开了,没想到最先看到的是对方的狰狞面目。从那时起,丽丽就开始做恶梦。她经常半夜里从床上蹦跳起来,当她发现自己的手脚还可以活动,没有被镣铐锁住时,便会急匆匆赶到窗前,久久地观望着香港码头在月色灯光下一如既往的忙碌……
丽丽一点也不留恋香港,她甚至厌烦透了,这个港币和人民币同时流通的弹丸之地。
泰德心安理得的睡相,再一次提醒丽丽,他们已经是另外两个人了。曾经沧海,而且跨过了浩瀚的太平洋,从此安全,再也没有人能来打搅他们了。摸着他脸上一夜之间新长出的胡子碴,她欣慰于自己对他的全部拥有。再有魄力、能叱咤风云的男人睡熟了,也容易被沦为女人的俘虏。仿佛心有灵犀,泰德说起了梦话,而且是英语:“We will be settled in America. For what? Forever!”
丽丽开始感到体内的欲火再一次燃烧,她轻轻地跨到了泰德的身上,沉浸于一厢情愿的柔情之中。她玩弄着他,爱抚着他,心满意足于他的陶醉、失控、喷发……这是纽约,她终于可以重新肆无忌惮地随心所欲了,她感激他把她带到了这里……
不知趴在泰德的身上睡了多久,丽丽被他小心翼翼的翻身弄醒,发现他脸色苍白地向客厅写字台上的电脑奔去。望着他急促地敲击,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难道是有了什么坏消息?
丽丽把双手放在泰德的头上安慰著他,透过他的宽肩膀读着李森的电子信:“表哥,估计你和丽丽现在已经在美国了,向你们祝贺!华中市的情况就象我们预料的一样,一团糟糕。另外向你报告一个坏消息:顾磊越狱了!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保重!”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请大家随便砸砖。
我一共打算写32章,20万字(有故事梗概)。现在正是一半。我会一章一章慢慢上。希望有充分的时间,听取网友的意见和建议。
先谢谢阅读,评论就更谢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等你敲完了我再发言,因为从第一章还看不出全文的走向。
上次为力让给她的新作提建议,因为忙,一直没顾得上,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抽空匆匆看了一下这一部分。 我喜欢直爽,为力也是痛快人, 所以好的我就不说了,可能需要改进的地方我随便乱说两句,不一定对,希望能抛砖引玉。
修辞方面:
1。楼下是(美国纽约)曼哈顿的第五大道。首屈一指,这里是全球最奢侈的品牌商业街。
(开头已经说明是纽约了,此处有些重复。)
2。为此乐而不(竭)---- (?)
3。----才使她美女的(清纯四溢)。(?)
4。而是两个(敞胸绝艳)的女人,含情脉脉,在欣赏著他,(崇爱)著他。 ( 似应修改)
5。泰德(竞)直走到了---- (径直)
6。We will be settled in American---- (AMERICA)
7.泰德(一派气势)---- (?)
8. 他静等了两分钟,打开了门,端进了一个精致的(小木桌)---
美式高级旅馆一般送早餐都是用金属小推车,连车一起送到房间里。如果只有一个这样的小木桌,侍者离开,就只好放在门外的地上了。这显然不太可能。如果桌子不小,侍者如何送到门外边?
结构方面:
关于两人的“激情”描写, 似乎最好不要在作品的一开始就出现,这样容易给读者以某种错觉。就是真要写到这些地方, 也应随着情节的发展,自然而然地出现-----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简杨,我可以把故事梗概寄给你,如果你有时间看。
这个题目是我姐姐给我建议的。估计写到最后不容易(两个男人),但目前试着写的还好。如果有大家的INPUT, 象悲歌这样,便会是一个学习写作的难得经历。这是网上优势。
是一章一章发,还是先出示故事梗概,我也不知道怎么才好?文章建议我不要先把故事的结尾露出来,所以我就没有贴故事梗概。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谢谢悲歌阅读修改。
前面的建议全部接受。
关于小木桌,我没有安排他们住著名的大旅店,而是家居式的高级特殊旅馆。不知一般读者对这个细节是否注意?但还是用你建议的改了,因为比我的好。
后面的‘激情部分’让我想一想。以前安排他们上街逛,后来才让他们傻睡觉,可紧张后好容易轻松了,还有什么更好的事可干吗?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悲歌也看出来了,为力有时喜欢自己造一些怪里怪气的词汇,读之令人哭笑不得。文字功夫尚须磨炼。当然我们都需要磨炼。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你们认为我白献花?
知道自己的毛病。20年没写中文后,现在的学习过程是无止境的。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要把小说简介和人物介绍发出来。
你的“天堂”没有人物介绍,也没有章回目录,是个遗憾!
马上要到老爸家里了,明天见。
先叫一声好.
>>泰德被逗得捧腹大笑后,忍不住搂著丽丽向司机炫耀:“我对自由女神无所谓>>的。她就是我的自由女神,而且还是免费的。”
把女人比喻成自由女神,有些奇怪.自由女神,中文有”神女”的意思, 神女就是妓女.
免费女人可以这么理解,freed woman,一是又available了,二是来到了美国,成了freed woman,可以不受约束了.
谢谢奔放。
关于免费和自由的问题:这些贪官们认为赃款就是白得的(不拿才是傻瓜),只要能把贪污的东西带到国外,就算是洗干净了(不管来源),他们自己也变成了自由的有钱人。
我这次全小说都要在意地引入许多‘象征’,也许用的好,也许不合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读出来。
能把泰德的内心写深,还有第二章出现的维权律师顾磊,是我的挑战。
因为写的地点大多在纽约、五指湖,望纽约附近的朋友多指出误差。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因为写的地点大多在纽约、五指湖,望纽约附近的朋友多指出误差。
>>.楼下是曼哈顿的第五大道。首屈一指,这里是全球最奢侈的品牌商业街。
weili这么谦虚,我再胡说一句.五大道很长,从四街的华盛顿公园到八十一街的大都会博物馆之上,商业街只是中城这一段,豪华的一段从洛克费勒对面的Saks Fifth Ave 到中央公园的南面.大约有十个街道左右.
这主人公最好住在Plaza或者靠中城的旅馆.
“楼下是曼哈顿中城的第五大道。”
奔放,这样改行不行?
我对多伦多太熟了,所以对写只去过几天的纽约,也是傻大胆。(其实心里还是虚呀!)
象罔让我以‘温哥华’为背景。得了,还是以你们纽约世界中心说事吧。女主人公住在温哥华北部的山中小镇(她会很晚出现),最后故事结束在那里。
泰德为丽丽在纽约买公寓时,也希望听听你的意见(我承认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谢。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我把故事梗概删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悲歌,想了几天,目前不打算改那个“激情部分”,以后再说。这篇通篇写的是‘贪’和‘欲’,照顾不过来所有人的‘革命情绪’了。:lol::lol: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