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如男人们一样,被眼前这个美丽妖娆、柔情似水的乖巧女人优雅的一颦一笑,
蒙蔽住了双眼和心智,被她的美貌迷惑得神迷五道不知东西南北了。
[color=Red]男人爱女人,女人也爱女人;男人恨女人,女人更恨女人。[/color]
土家族酒楼
[color=Red]这是我们土家跨国公司的连锁店。[/color]
一副媚死人的慵懒样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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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osted by [i]三川[/i] at 2007-3-3 06:32 PM:
章凝说的可能是芥菜(ji4 cai4)吧,小时候去野地挖过芥菜,做汤吃很好吃。它和另
一种有毒的野菜相似,辨认不好,会中毒的。蕺读ji2。瞧雪儿给人物起的名,教我
们认字呢。
珏逦(绝理)
蕺璨(极灿)
荀简利..
土干,我哪儿敢嗫。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冰花[/i] at 2007-3-3 06:47 PM:
冬雪儿JJ真多产, 一个又一个的长篇.佩服!先顶, 后看. 最近更忙了, 有空一定学习!
谢谢冰花,那么忙还看我的小说。
Originally posted by [i]三川[/i] at 2007-3-3 10:01 PM:
我甚至如男人们一样,被眼前这个美丽妖娆、柔情似水的乖巧女人优雅的一颦一笑,
蒙蔽住了双眼和心智,被她的美貌迷惑得神迷五道不知东西南北了。
[color=Red]男人爱女人,女人也爱女人;男人恨女人,女人更恨女..
[color=Black]我曾在你们土家跨国公司连锁店的“土家酒楼”吃过饭,我当时还认真看过那家酒店的营业执照,上面注册的名称是:“土干全球实业公司中国湖北分店”;注册资金1、5亿(人民币)元。[/color]
可是,他还在电话那头如女人一般喋喋不休地讲着:“我是真心实意指望你早点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呃。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这个高光顶啦,那年刚上任的时候,把我往死里压往死里整,恨不得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再踏上一千只脚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现在可好,刚刚将我由海底、由十八屋地狱捞起来不等我喘口气,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还没揩干哩,就把我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上——要我把《花儿红》的母刊和《她在丛中笑》的子刊统统管起来。乍然看上去,像是对我蛮器重的。按常理说,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怎样搞的,到目前为止,我却一点被器重的感觉也找不到。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落忍。至今也没揣摸透这个老奸巨滑靠玩弄权术起家的高光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了自己一向沿用的用人态度和手段——挥泪宰马谡地将他的二个心腹和爱将以刊物发行量严重下滑为由撤去正、副主编的职务,任我、这个被他曾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担纲起两个刊物的主编。我到今天也没想明白,他这样做,到底是在真心启用、重用我呢,还是在变着法儿设套儿让我钻,然后伺机又变着法儿把我一棒子打死,让我死无葬身……”
“让你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那肯定是在重用你呀。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我看你啦,疑心太重,这样于己于他人都不好。”我插话说。
“可是,你想没想过哟,”荀简利说:“他这样做的结果是,使我无形中,一下子成为杂志社的众矢之首。无意之中就得罪了二个人嘞。而且是得罪了杂志社二个重量级的人物……还有一点你不清楚的是,高光顶看似给了我这权那权,但是人事的任免权经济的分配权,他却攥得牢牢的,一点也不下放嘞,水都不给我喝一点。比如说,二个被免职的重量级人物大权在握时栽培的一些心腹们,不管他们现在在哪个部门,掌管着什么样的实权,对我今后的工作将会造成多少障碍阻力,高光顶对此完全是一种置若罔闻听之任之的态度,没有一点点要对中层干部进行调整的意思。我接手主编后,推心置腹地同他谈过我的种种忧虑和建议,希望他能将中层干部这一块也进行一下调整。可是他就是不允口。反而,在我找他谈过话的第二天上午,在他主持召开的社委会会议上明确地说:‘中层干部一个也不能动。’而这些高光顶说‘一个也不能动’的中层干部,全是已经下了课的二个重量级人物在位时栽培的铁杆、心腹。他们遍布杂志社各个要害部门,掌握着这些部门一定的实权。你说说,不把这些人换掉或作些调整,将会给我今后的工作埋下多少隐患,制造多大的阻力,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是啊是啊,暂时从表面现象上看,还看不出什么问题。自我接手主编之职后至今已有小三月了,面子上,他们这些人还算比较维护我的工作。在我的面前表现得也算谦虚、听话。也看不出要与我抗衡或对我不满或拆我台子的蛛丝马迹。但是,鬼晓得他们私下里不和他们的旧主子们沆瀣一气,想方设法地对我使绊子、设障碍、设陷阱、挖坑子。因此,我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到在这些看似平静如镜的表层的下面正在酝酿着一股力量,一股势力,一股大潮。这股势力这股大潮终有一天会将我……嗨,我真的不敢往下想。蕺璨,你说说,这个高光顶,是不是有意让我戴着脚镣手铐跳舞啊。他妈的,我怎么感觉到我现在整个的就是在悬在高空的麻绳上跳舞,每一步是不能踏空的,也不能使太大的劲,稍不注意就会掉下来。不摔死也会被摔个半死。”
“听你这样那样一说,我突然间觉得你真的是蛮可怜的。你们杂志社的工作环境咋这么恶劣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咋这般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真是活受罪,心身都累。你还不如不干嗫,何必要受这份罪。”说不上为什么,我在瞬间对荀简利的确动了恻隐之心,一种怜悯之心涌上心头。觉得他虽然贵为主编,却是那样孤立无援。说话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了些。
……
“现实倒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既便有那么严重,我也不会惧怕。我是不会在乎那些家伙们的雕虫小技的。我也认真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大不了又被撤职,又被派遣到山区去扶贫助困什么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荀简利似乎感觉到了我对他的怜悯之情,口气又忽然变得强硬了一些地说:“不是我小看他们,谅他们几个人再怎样兴风作浪,也掀不起三尺大浪。我又不是没同这些人较过量。不过尔尔。我又不是没做过主编工作,不就是刊物的质量和发行量的问题吗。其实就是一个问题,刊物质量抓上去了,发行量也就跟着上来了。我对如何在短期内将刊物的质量和发行量搞上去,是胸有成竹得很的。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高光顶这个老狐狸。我担心他对我重用的背后,隐藏着不被我所知的阴谋和鬼把戏。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事实根据的。凭他以前对我的成见和宿怨,他是断断不可能这么重用我的。我不能不防啊,蕺璨。我不仅要堤防高光顶,珏逦编辑室的那两个鸟人,也是要严加堤防的。以前在我走麦城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在高光顶面前奏我的黑本嘞。现在我虽然大权在握了,我想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就此认输。你不晓得那个叫珏逦的女人是怎样有心计,又野心勃勃的角色。你来之后,慢慢地就会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厉害多么阴毒……”荀简利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会把话题又扯到那个我不曾谋面的、叫珏逦的女人的身上。
每当这种时候,我会打断他的话,劝解说:“你是不是多虑了,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了。你们社长既然让你主抓杂志社刊物这一块的工作,这就是很器重你了。既然将这么重要的一块让你主管,他不会不维护你的工作吧。除非这个社长不想在杂志社继续干下去了。否则,他岂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杂志社的重头戏是刊物,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如果刊物办不好,一切都是枉然,杂志社也没有存在的价值。这么通俗的道理,我想,作为一社之长的高光顶是应该懂得的吧。”
“我也希望高光顶如你所说,这次启用我是真心的,而不是在玩弄权术或隐藏着什么阴谋。”荀简利说。听口气多少还是有点忧心忡忡。说完,稍稍停顿了片刻后,语气很是暧昧地接着又说:“还有其三嘛,也是顶重要的,那就是我想圆一个梦。圆你我之间在多年前就该圆满而至今也没圆满的一个梦……等你来之后,我相信,我们之间是会发生一些故事的。这是你我命中的一个定数一个注定,你我想拒绝也是拒绝不了的。我曾经试图过放弃过对你的想念,但是枉然得很。越想放弃就越想得到,有时想你真的想得心痛……”
其实,荀简利在对那个叫蕺璨的女人讲这些令人肉麻的甜言蜜语时,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是那个多年前曾同他发生过令他沉醉令他销魂令他迷恋令他醉生梦死的肌肤之交,后因种种原因而疏离了,隔漠了,现在正在被他诅咒、被他说着坏话、却依然令他怀想令他想入非非令他垂涎三尺的女人——珏逦。而这个叫珏逦的女人此时正在同别的男人打得火热,对官复原职的他完全持冷若冰霜、视而不见的态度。他满以为只要利益不要操守的珏逦对官复原职的他很快就会来投怀送抱,很快就会来撩拨他同他重归于好的。他还准备只要她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主动上他的床,他对她的背叛,他对她的过去一概既往不咎。可是,令他失望令他痛苦的是,珏逦对官复原职大权在握的他始终持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态度。这实在不是他所预料的结果。这个结果很使他恼火、沮丧,又无计可施。
——待续
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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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简利就是在很想与珏逦重归于好,又对珏逦对他持拒之千里之外的态度既恼怒又无计可施的时候的有一天,突然想到了那个叫蕺璨的我,一个张头张脑(方言:头脑简单——作者注),很容易被假象迷糊住,既不安分守己过庸常日子,又胸无大志又无谋略的女人。他在想到我当天的晚上,就迫不急待地给我的家中打来了电话。记得他第一次打电话到我家的时候,接电话的正好是我的先生。当生性并不多疑的先生把话筒递给我的时候,我小声地问:“是谁呀?”我先生还是用满腹狐疑的目光瞟了我一眼,而后,阴阳怪气,答非所问地说:“是个声音很有磁性的男人。可别让他把你的魂给勾走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样的话,你无不无聊啊。”我朝着先生厚实的背猛拍一巴掌,笑着说。先生面无表情地走到三人沙发旁,坐下,拿起电视摇控器猛调频道,将声音量也调得老大。“哎哎哎,你没见我正在接电话吗,把声音调小点把声音调小点。”我说。
……
从这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就常常接到荀简利由省城打来的、催我到他们那儿去上班的电话。一直到我有一天终于答应:“明天就来上班了”,这样的电话才告结束。
后来别人告诉我说,荀简利之所以急切地要我去杂志上班,其实他是醉翁之意不在我这个酒。他只是要我去为他作个诱饵,刺激刺激那个令他日思梦想,令他丢魂失魄的女人上钩。
天可怜见,头脑简单得如马大哈的我,那会儿哪儿知道其中的玄机,人心的叵测,江湖的险恶啊。每次同荀简利通话时,嘴上虽然在连讽刺带挖苦地反击他说的一些令人作呕的恭维话,内心里却在反其道而行之地、喜滋滋甜蜜蜜地受用别人的恭维话的同时,还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自己真是个有才华有容貌又有人缘又有德行而且令人惦记、令人爱恋的美人儿哩。勿庸置疑,我在尽情享受荀简利对我的恭维之时,虚荣心由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中时时不可扼制地荡漾起一阵阵愉悦、甚至幸福的涟漪……而嘴上却虚情假意地说:“你开甚子玩笑哟,我和你……之间……发生…故……事,那怎么可……可能呢。”我在心中幸福地感受着来自通过电波传导过来的荀简利的一脉温情的时候,一向说话不拖泥带水的我,竟然也时常口吃起来,心儿也怦怦地乱跳不止。我的心跳和心慌及说话时的拖泥带水,昭然若揭地显露出了我内心的虚弱虚荣和一些污七八糟见不得人的想法是显而易见了。当然罗,我同荀简利通这种暧昧不清的电话时,一定是我的丈夫不在家之时。否则丈夫听了我同他不认识的男人在电话中说一些、简直是有些打情骂俏意味的话,不打扁我也要气歪他的鼻子。
——待续
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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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夜晚,蕺璨的丈夫好像到一个叫菁莲的酒店参加他们单位同事的婚宴去了。叫蕺璨的我,在家无所事事。伫立在窗前,凝望着漆黑一团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之时,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蕺璨心想定是荀简利的,她犹豫着是接还是不接,就驻足不前。拨打电话的人像是知道家中有人而故意不接电话似的,让铃声坚定地响个不停。“我知道就是你,荀…简…利。”蕺璨终是没有抵挡得住电话铃声的骚扰及心中不可言状的某种诱惑,拿起话筒,轻柔地说。“那你为何不接电话。”“刚才我在上厕所,为了接你的电话我的裤子还没穿好哩。”蕺璨说完这话就追悔莫及。她觉得自己好轻浮,好无聊,好下贱。果然,荀简利喜形于色(蕺璨的感觉)地说:“我们通了这么多次的电话,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最有女人味,我最爱听。要是我在你身边时,你说这样的话就更加有刺……”“哎哎哎,刚才我说甚了,我什么也没说呀。”蕺璨打断荀简利的话,强辩道。但声音依然绵绵的轻柔得很。轻柔温存得如同在与知心爱人在说着亲密无间的悄悄话儿。“哼……哼”说完还意义不明地轻熳笑了笑。事实上,她真的是笑了,笑相多少显得有些轻佻,与她平日的矜持大相径庭。她笑着的时候突然一阵惊骇窜到心间,她惊骇地发现通过多次的电话聊天,自己的心底深处好像对荀简利真的滋生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极其隐晦的情愫。这种情愫若是任其发展,将会演变成什么呢?婚外情、或劳伦斯式的性爱、或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蕺璨不想追究下去。她不想追究下去不是她真的想同荀简利糊里糊涂地爱一次,不是。她早已对男女之间的所谓性爱也好精神恋爱也好失去了信心,不抱任何幻想。此刻,她只是在心中暗暗地同自己打了个赌,她要同荀简利玩一把游戏。
……就在这个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天色漆黑一团的夜晚,在电话这头结结巴巴也很温柔或者说还心怀鬼胎地回应荀简利的话之时,蕺璨的脑海中猛然间浮现出一个了一个情境。这种情境发生在几年前的、同样是一个天色漆黑一团的夜晚的夜晚(真是巧得很)。老实不客气地说,那个时候的蕺璨比现在真是年轻漂亮妩媚多了。远不是现在这么苍老,这么憔悴,一脸斑雀、头发也稀疏如枯草、眼睛也不好使了,左右两边各有一颗大牙也烂了二个大窟窿,右边还有一颗大牙业已松动多时,牙医老早说劝她拔掉,可她怕拔了这颗大牙后影响到其它满口牙齿的松动,就死活不同意拔掉。二颗烂牙的牙根部位时时发炎红肿痛得使她夜不能寐,第二天起床脸庞浮肿蜡黄,精神疲乏,与人们常说的黄脸婆相没有二样。有颗门牙在前年的有一天嗑瓜子时嗑掉了一大块,缺着。她是动过到医院去补上的心思的,结果一问需要四百元钱的补牙费,舍不得,就没补。她的背也开始有点驼了,精神也成天萎靡不振。完全一副人未老心先衰的颓丧相。
蕺璨常常看着镜子中自己日渐人老色衰的丑相,就会感叹时光的流逝真是如江河的水一样快,转眼间就将心气高傲的自己改变成如今的半老徐娘。她多么怀念年轻又妩媚时的蕺璨啊。那时的她远不是今天这副落拓相,那时的她有着浓重的漂泊流浪情结。总觉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女子,过着漂泊流浪的生活,是很悲壮很刺激很有挑战性很有生活的质量很唯美很自我很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洒脱和不羁。唯其这样,才使得生命拥有了沧桑美,才显得生命活得有份量有价值有活着的依据和理由,有盼头。
早几年前的蕺璨,是一个非常爱意气用事、且心气比天还高的女人。常常置家人的强烈反对于度外,啥时候脑子一热,想离家出走了,拎起简单的行囊说走就走,毫不犹豫,谁也拦不住。前些年的蕺璨就是在自己的心灵如脱缰的野马的情状下,几乎是完全按自己的意愿演绎和敷衍着年轻朝气的人生。多少年如一日,孑然独行于凄风苦雨的旅程之中也不愿有所归属——那怕在颠沛流离的飘泊中尝尽了人间冷暖、酸甜苦辣。为了生计更是为了将自己漫无边际的行走计划进行到底,叫葺璨的女人在所到之处,找一些能赚钱的事做做也是常有的事情。再或者,在行走的途中,叫蕺璨的女人很多时候为了写一些能赚取碎银又无须花太多大块时间的散文游记什么的,常常在简陋的旅店(为了节省每一分钱,叫蕺璨的女人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会找当地最最便宜的旅店住。而最便宜的旅店的房间多么破烂、被褥床单有多么肮脏、跳蚤臭虫苍蝇蚊子老鼠多么张狂,环境有多么恶劣,她就只能忽略不计了)四壁灌风的房间,听着由床底下或木柜的背后再或者是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传出的老鼠吱吱吱地啃噬什么物什或是窗外春情大发的猫们凄憷的叫春声雷电声风雨声鸟儿的啁啾声,葡匐在人一坐上去就摇摇晃晃得如同即刻就会倒塌的硬板床上一写就是一通宵。很多时候,她写着写着就有一种很凄凉的飘零和孤寂感猛然间涌上心头。这种猛然涌上心间的凄惶感,使她忽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要到哪儿去?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如一个看破红尘的苦行僧一样,一次一次地外出流浪,一次一次地放逐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她希望得到什么?她问了自己千百次,也没有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在那些漂泊异乡的日子里,为了赶稿一写就是一通宵的天近黎明之时,永远找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永远是要将自己一直放逐下去的蕺璨,一定是会将稿件写完了。完稿后,她会重新认真修改一次,直到自己满意后,她就倒头呼呼大睡。尽管睡得无比的晚,也很累,但第二天上午11点钟以前,她定会准时醒来(她永远不会让自己在任何一家旅店超过中午12点以后再结账,因为若是12点以后结账,那就意味着她会多付半天或一天的住宿费)。起床后,她拖沓着旅店千百个人穿过的破塑料拖鞋到旅店的厨间讨点热水或天气暖和一点的时候就干脆到旅店附近的水塘边或水池边潦草地盥洗。只要盥洗完毕,刚才还一脸倦容的她的精神马上就非常地抖擞起来,满身的疲劳似是被清水冲洗得了无踪影。再然后,精神抖擞的她拖着亚麻色旅行箱,到旅店一个写有“收款处”字样的、四周都是黑垢的小窗口同店老板结帐(结帐时,会为店老板今天的实际收费比昨晚在长途汽车站或火车站热情地拉她来住宿时说的住宿费多收了好几块钱而同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情况时有发生,不言而喻,多数时候总是以她的失败告终)。结完帐,拖着亚麻色旅行箱的蕺璨信步往或冷冷清清或熙熙攘攘或破破烂烂或大兴土木正在建设之中的街市上走去。她每天的早饭和中午饭总是合二为一一起吃的。她爱吃面食,她爱吃杂粮,嘴一点也不刁。用她年迈的母亲的话说:这孩子的嘴泼拉(方言:嘴不刁之意——作者注)得很,像个小猪仔样,一点也不挑食。母亲说这样的话时,蕺璨小得很,那时她只是一个扎着鸦雀辫儿拖着鼻涕到处乱跑的小姑娘。距今已有二三十年了。母亲给了她这样一个不挑食的好胃,这就使得在后来的日子里为她的漂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她漂泊到任何一个地方也不会为吃而犯愁。那天,她结完帐从小旅店出来之时,不温不火的太阳正懒懒地挂在有几朵不是很白的云时而飘过的天中央。她拖着咕噜咕噜直响的亚麻色旅行箱在狭窄而脏乱的北方小镇的街市上边走边小声哼着“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飘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多少年华……”的歌儿,满大街找吃饭的地方。左找右找,前看后看,也没有找到一个看上去干净一点的饭馆,她就放弃了寻找,就在一家门面不是很大,门前满地都是废纸屑和白色蓝色黑色或粉红色一次性塑料袋一次性碗筷一次性汤匙和污黑的油垢、但生意依然火爆,食客者熙熙攘攘推进拥出(可能是门面小,有三二个人进进出出就显得拥挤)的小吃店支在路边的小饭桌旁坐下。说是小饭桌,实际是一块50多公分见方的三夹板和四只毛糙的枯树干拼凑而成的。她要了一碗豆浆二根短肥的油条或一个牛肉夹馍或一碗馄饨或一碗羊肉泡馍、旦旦面什么的边吃边打听邮局或邮政所的位置。“不远,就在这条街的拐弯处。你出了饭馆,笔直向东走,走到尽头向左一拐的第一家就是。”在蕺璨向坐她对面的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妇人打听邮政所的位置时,一个端着一碗豆腐脑三个热腾腾蒸馍的壮年汉子正好走过来,坐在蕺璨的旁边,热心地对她说。“哦,谢谢谢谢。”蕺璨道了谢,端起馄饨和一个牛肉夹馍正欲吃之时,一辆又一辆大卡车轰轰隆隆地由远及近地驰驶过来。顿时,扬起的尘土如突然翻滚而来的乌云一样将她连同她刚刚端起的那碗面食遮天盖日地淹没了。汽车驶过后,端在手中的碗里面薄薄地盖上了一层“胡椒面”……好了好了,这一顿饭她算是完全没有胃口继续吃了。她将碗筷放下,拉起亚麻色行李箱背起行囊找到邮政所,将昨晚写好的稿件丢进绿色邮筒,继续赶路……
——待续
雪儿,
是的,我弄错了。我说的应该叫“荠菜”(江南话也发“Ji”音),原来是一种野菜,
因为可口又富营养,所以现在菜农也普遍栽种了,也就是说,野菜升级为“商品
菜”了。你们楚国那里有吗?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冬雪儿[/i] at 2007-3-3 07:58:
但是,章凝,我在辞典上看到的对"蕺菜"的解释是:多年生草本植物,茎上有节,叶子互生,心脏形,花小而密,结蒴果,茎和叶有鱼腥气全草入药,也叫鱼腥草.好像此"蕺菜"不是你说的彼"蕺菜"哩..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冬雪儿[/i] at 2007-3-4 03:07 PM:[color=Black]我曾在你们土家跨国公司连锁店的“土家酒楼”吃过饭,我当时还认真看过那家酒店的营业执照,上面注册的名称是:“土干全球实业公司中国湖北分店”;注册资金1、5亿(人民币)元。[/color]
这是我为什么经常喝高的原因。
[url]http://blog.sina.com.cn/tugan[/url]
---听著由床底下或木柜的背后再或者是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传出的老鼠吱吱吱地啃噬什么物什或是窗外春情大发的猫们凄楚的叫春声雷电声风雨声鸟儿的啁啾声,
这句长,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这篇几乎在用对话来编织情节,很有意思的小说。哎,在编辑部工作不容易啊。
[url]http://blog.sina.com.cn/tugan[/url]
Originally posted by [i]thesunlover[/i] at 2007-3-5 02:33 PM:
雪儿,
是的,我弄错了。我说的应该叫“荠菜”(江南话也发“Ji”音),原来是一种野菜,
因为可口又富营养,所以现在菜农也普遍栽种了,也就是说,野菜升级为“商品
菜”了。你们楚国那里有吗?
章凝,我想我们这儿应该有这种荠菜吧.可能叫法不一样,叫……叫……哎呀,我想了半天,一下子想不起来,我们这儿将荠菜叫成什么。正像你所说,我们这儿的菜农也将原本是野生的荠菜搬进了农家菜园子里来种成了“家种菜”了。
Originally posted by [i]三川[/i] at 2007-3-5 07:59 PM:这是我为什么经常喝高的原因。
:o:o:o:o:wa:
Originally posted by [i]三川[/i] at 2007-3-5 11:50 PM:
---听著由床底下或木柜的背后再或者是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传出的老鼠吱吱吱地啃噬什么物什或是窗外春情大发的猫们凄楚的叫春声雷电声风雨声鸟儿的啁啾声,这句长,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这篇几乎在用对..
看来我真是要改一改我的长句式的写作方法了。土干的“这句长,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的话虽不长,也差点让我一口气上不来了。:D
编辑部的工作,嗨,很多事说出来怕是没有人相信。
……就这样,叫蕺璨的女人在孤独的漂泊或者说是流浪中过了一年又一年过了一年又一年。本来,有一年她在京城是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的。她差点做了这家很不错的综合性期刊的编辑。对她进行面试的副主编在对她进行面试完后、就在蕺璨起身要离开那间空旷的办公室时,一改刚才的严肃相,面露和蔼之色地说:“你明天就到杂志社来上班吧。先到总编室找皇甫总编报个到,他会安排你工作的。好好干,姑娘。根据我刚才对你的面试,我感觉你的文化素养完全能胜任我们刊物任何一个栏目的编辑工作。而且会干得很好。如果你在三个月的试期内干得很出色,能得到杂志社领导的认可,说不准你有可能被转为正式编辑。”副主编后面的一席话,说得蕺璨甚为激动暗自高兴得不得了。在她为能在京城谋到一份不错的职业而暗自高兴的时候,她惊骇地发现,原来总是对外号称喜欢流浪喜欢漂泊的自己还是那么渴望有一个可心的地方让其安身啊。“因此说,”她暗想“如果我在京城这家综合性期刊能如副主编所说的那样长期做下去的话,有可能我就会提前结束我的流浪生涯了么?可是……”可是糟糕得很,生活并没让她这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愿望得以实现。生活的事实是,她的这一愿望很快就被无情的现实砸了个稀巴烂——她在这家综合性期刊不仅没长期干下去,而且只干了一天就再也没去那儿上班了。
她丢掉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说出来,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就为这家综合性期刊的一位女编辑看她时的眼神是一种鄙夷和敌视。她记得非常清楚,面试后的第二天,她在离杂志社较近的一个胡同租借的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厢房里,将自己从头到脚比较精心地打扮了一番。比如说,她将烫成大波浪的、平日总是毛蓬蓬的、像是从来没梳理顺过的披肩长发用发胶定了型;在看上去因缺水份而显干枯的脸上抹了“丽姿源”精华素护肤霜;给眉型虽还看得过去但眉毛太淡的眉淡淡地描了眉;还给没有甚血色的嘴唇涂了唇膏;穿了一件墨绿色真丝绸衬衫,一条加厚白真丝绸长裙,衬衫的下摆是压在长裙的腰际,恰到好处地显现出了她婀娜的腰身;还穿了肉色玻璃丝连裤长筒袜,脚上穿的是一双乳白色高跟款式别致的春秋皮鞋。穿戴打扮完毕,叫蕺璨的我,在房东给她留用的旧式大立柜门上镶嵌的一面镜子前旋转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一经涂脂抹粉、一经打扮,真还与平日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蕺璨判若二人,真是有那么一点光彩照人又洋气十足的媚人相……她心情极好地走进了杂志社总编室。真是出鬼得很,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应聘到这家综合性期刊上班的第一天,就碰见了那位无端地对她抱有敌意、不,准确地说是敌视加鄙夷的女编辑。当时她刚到走进主编室没一多会儿,主编正在向她布置她将要承担的编辑工作,就进来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有可能四十多岁)的、长得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很有几分风韵的女人。这女人进来的初始,背对着门外正在向蕺璨布置着工作的主编并没有察觉,他对坐在他对面的蕺璨说:“你在杂志社先熟悉熟悉环境,每个应聘到我们杂志社来的新人,都有试用期……”主编的话儿没说完,就嘎然而止。因为他已看到了不动声色走到他对面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本来还算漂亮的脸蛋此时阴沉沉的,布满浅浅的、细密的鱼尾纹的双眼怒瞪着他。女人的突然出现,使得正在向蕺璨交待工作的主编说着的话,如同正在扫射着的机关枪卡了壳一样,突然地顿住了,神情也有瞬间的迷离和散乱。但这种迷离和散乱的神情,很快就在主编的脸上消失得了无踪影。没要多会儿时间,一种镇定自若,一种君子坦荡荡的气度,很快就回返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妙玉,你来得正好,我向你介绍一下,”主编很亲和地同进门的女人打着招呼,指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蕺璨说:“这是我们新招的编辑蕺璨。”尔后又对蕺璨说:“这是生活栏目的编辑金妙玉。”金妙玉就是在蕺璨起身同她打招呼之时,双手环抱于胸,高翘着尖瘦的下巴,傲慢地用一种非常刻薄非常轻蔑非常阴毒非常具有杀伤力的目光睃了一眼蕺璨的。虽然这目光如闪电一般一划而过,一秒钟也没在蕺璨的脸上停留,但这目光的穿透力和杀伤力及无限多的潜台词却使蕺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每每回想起金妙玉阴冷、鄙视的目光,她就会感到齿冷。她至今也没弄明白,金妙玉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为什么就用那样一种刻薄,阴毒的目光瞄她。很显然,她是断断不能同用这种眼光看她的女人在一起共事的。因此,她在京城那家很不错的杂志社仅上了一天的班就不辞而别。离开杂志社后,她到革命圣地延安去了一次。还到地处宜川县境内的黄河壶口去看了壶口瀑布。她站在被誉为“天下黄河一壶收”、而事实上在她的眼中一点也不壮观一点也不雄伟(据说,黄河壶口的瀑布没有往昔雄伟壮观是与黄河经常断流甚至有的地方一搞就枯竭有关,还有与黄河沿线的水土严重流失使得黄河河床不断提高有关)的黄河壶口的边沿,看着黄汤汤浑浊浊的黄河之水并不热烈并不汹涌澎湃地奔腾而下之时,突然滋生了纵身一跳的想法。纵身一跳的想法一经产生,一种就要解脱什么的愉悦顿是充斥了她浑身的每一根神经。她想像着自己随同黄汤汤的黄河之水如鸟儿一样飞翔进壶口深渊般的谷底,那将是一件多么震憾人心的结果。可是结果她没跳,或者说她没跳成。使她没有跳成的原因是,恰在她刚冒出纵身一跳想法并为这一想法感到兴奋不已的时候,就来了一位她并不认识的、高大魁梧的男子由背后将她拦腰猛一抱,她的双脚如同荡秋千一样一下子就悬了空,在空中来回荡着。当她在空中来回荡着的双脚再次落地时,她已被高大魁梧的男人抱到了离壶口有数十米远的干涸得发裂的河床上,男人才撒手。高大魁梧的男人猛然抱她时的行为几乎是与她的“纵身一跳”的想法是同步进行的。
“你干嘛抱我?(她有意避开“你干嘛救我”这样的字眼)你凭什么抱我?”被陌生男人抱到安全地带的蕺璨不仅不感激别人,还恼羞成怒地怒吼着质问别人。陌生男人讷讷地说:“你,你站在那儿很危险。我在这儿做导游做了好多年,还没见谁敢像你那样站在壶口的边沿沿儿。”“我危险与你有关系吗?”“没没有关系咧。可是大、大伙儿都看得出来,你是是想寻……寻短见……我、我就过去把你拉了过、过来。”陌生男人指着围观的大伙儿说。不知是紧张还是他原本说话就口吃,他说话时很口吃。脸色惨白嘴唇乌紫甚至头发也很蓬乱的蕺璨目无表情地环顾了一下叽叽喳喳的围观者们,又看了一眼救她的陌生男人,而后低垂下头,无语地、缓缓地、似是有些疲乏地走出了人群。“连一个谢字都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得很。”“算了算了,不要计较了。你不见她不是个想死之人吗。哪还有心情道谢。在一个行将死亡的人的面前,世界万物对于他而言都等同于零。何况是一个谢字。她肯定是遇到难以跨过去的坎儿了……”“咦,你好像蛮有体会的咧,么不是你也曾有过轻生的念头哟。”说者的身旁一位年轻的女士说。“那倒没有那倒没有。”……“唉,这次是有人把她救了,不知她能不能回心转意地活下去。”“我就是觉得奇怪哩,一车人没一个人将鞋袜脱了走下车去的,就她,当车停稳后,是赤脚走下去的。看着她赤脚淌着黄河水目无一切地一直往前走,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才慌忙对导游讲,要他赶快过去把她拉回来……”另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老者说。蕺璨人虽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但人们叽叽咕咕的议论声还是随着大西北的季风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中。听着大家的各种议议,蕺璨说不上为什么,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起死回生的温暖和感动。她不知道人们是怎样窥见到她心中的那个隐藏得连她自己也无所察觉的“死”的念头的。其实她在赤脚、由只是没过脚背的、如涓涓溪流般的黄河之水中走到“黄河壶口瀑布”的边沿儿之前,完全是没有那个纵身一跳的念头的。她纵身一跳的念头完全就是当她站到“黄河壶口”边沿儿,赤足感受着浑浊且并不汹涌澎湃的黄河之水不断由脚踝间奔流飞泄而下、听着虽然不是巨响但同样发出轰隆隆的瀑布声之时的霎间产生的。“这么隐匿的一种心理状态,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呢?而且采取的措施是那么及时又准确无误。”对此,叫蕺璨的我,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得很。赤足的她,在面无表情地向停靠在高高岸上的旅游车走去的时候,心中深深地回望了一眼背后正在或恶意或并无恶意地议论着她的人们,默默地、深深地道了声“谢谢——陌生的朋友们!”
这次回家之后,她有好长时间再也没有离开过家了……
——待续
长篇小说连载:
7
时间不觉一晃就到了又一年初春。在这年初春的某一天,蕺璨再次由她们那个非常没有名望、非常窒息人生命非常消解人意志的小城漂泊到那座著名的长江之滨的省会都市。她一身牛仔装,脚穿旅游鞋,风尘朴朴,面相憔悴倦怠地拖着一只咕隆咕隆响的、在她们那座小城的减价商店花50元钱买的亚麻色旅行箱,既茫然又漫无目标、东瞄瞄西望望地行走在省城的大街小巷。七闯八闯,就又闯进了一家小报做了这家报社的记者。
说来巧得很,这个座落于省会都市城乡接合部某一风景秀丽,气候怡人的湖畔的小报的办公大楼,正好同《花儿红》杂志社是一墙之隔的毗邻。又因为都是做文字工作的,报社和《花儿红》杂志社的编辑记者们的来来往往是少不了的。在你来我往的交往中,报社和杂志社的一些年轻的男女编辑记者之间闹出一些花边新闻也是常有的事。蕺璨记得她到报社上班不久的有一天,《花儿红》杂志社一个叫仙山的男编辑的妻子有一天带了几个黑社会打手一样的人物气势汹汹地找到报社来,直接就闯进副刊部。没等副刊部的几个人搞清这伙人气汹汹地闯进办公室来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胸前长了一撮浓黑的胸毛的男子,在仙山妻子的授意下,揪起一位正在电脑前专注地写一篇特稿的、叫娅然的女记者金黄色披肩长发,甩手给了她响亮的几个耳光。顿时美丽时尚的娅然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头发也被那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揪掉了一撮。被打得懵头懵脑的娅然顿时羞愧得抱头痛哭。还据说娅然的牙也被打掉了二颗。他们气势嚣张地打了人不说,授意打人的女人还指着本是要跑出办公室,却又被他们强行拉住最后只好扑伏在电脑桌上痛哭以遮羞耻的娅然的后脑勺子泼口大骂了一通。末后临离开编辑部之前,还凶狠狠地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给老娘记住,你要再敢勾引老娘的男人,下次就不是来扇你的嘴巴了,而是要把你赤身裸体跟男人们睡觉的照片翻拍无数张,在你们这座大楼每个办公室门口张贴,还要寄给你的父母亲你的所有亲戚朋友,然后把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大卸八块丢到长江里去喂鱼……在混乱中,刚到副刊部上班不久的蕺璨,偷偷溜出副刊部用手机给报社保安科打了电话。可是,等报社保安人员赶到现场时,打人者业已跑光了。办公室一片狼籍,编辑们面面相觑,娅然还在悲伤地哭泣……
《花儿红》杂志社的编辑仙山的老婆到报社来闹过那么一次后,报社和杂志社之间的交往就淡了许多。有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没甚交往。
但是,蕺璨却记得自己同荀简利的交往恰恰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只不过叫蕺璨的我现在一点也不记得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如何认识的《花儿红》杂志社的编辑荀简利的。蕺璨只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如往常一样将……哦,在这儿我又要打断一下我的叙述,插进一小段文字。我要插进来的这一小段文字的内容如下:
喜欢漂泊的蕺璨是一个有着严重双重性格的女人。她性格的双重性,常常将她残酷地撕裂为二种完全不同的自己,使她始终生活在一种严重的人格分裂状态之中。一方面,她是那么渴望离家出走,那么渴望过一种无拘无束到处漂泊浪迹的生活。另一方面哩,她的骨子里又有非常根深蒂固的陈旧的、保守的传统观念和傲气。她骨子中的傲气是直接导致她不愿意与世人接触与外界接触的根源,同时也成为了她人生之路走得坎坷走得艰难走得曲折的注脚和最直接的因素。她惯常最大的嗜好就是独处一隅或安静地思考或什么也不想就那么静静地、呆呆地坐在窗前,痴痴地望着窗外高远静谧又浑然一片的穹苍或者无缘无故伤心欲绝地暗暗流泪……她一点也不知道她是为谁或为什么流泪。通常泪水长流过后,她的心情会有一段时间就会如释重荷般地清爽、明朗、敞亮。再过一段时间,那种郁闷又会周而复始地回到她的体内,使她再次陷入无端的伤悲之中……泪流满面。
常常泪流满面的她;很小就失去父亲的她;头顶没有任何光环照耀的她;背后没有任何显赫权势作背景的她;秉性中没有诡计多端没有阿谀奉承没有阳奉阴违没有讨巧卖乖没有溜须拍马没有趋炎附势没有奴颜婢膝等等遗传基因的她知道,在她有泪流的时候,她的心还没有死。这个没死的心是那样地活蹦乱跳,是那样地昂扬着生命的活力,对生活是那样充满着期冀、憧憬、渴望。然而,对生活充满渴望充满热情的她,却一次次在现实中屡屡遭遇无端的欺凌、蔑视、诽谤、排挤、抵毁、伤害。在现实中屡屡遭遇无端的欺凌、蔑视、诽谤、排挤、抵毁、伤害这样一种现状,使蕺璨很多时候陷入一种困境和迷惘之中,她甚至很多时候怀疑自己生命的是否有存在的价值,“一个屡糟伤害屡糟诽谤屡糟抵毁,而自己又找不出被抵毁被诽谤的原因所在的生命有存在的价值吗?”迷惘中的蕺璨常常这样质问自己。对于蕺璨在哪儿也找不到自我,在哪儿也无法让自己过上安生日子的现状,她的闺中密友帕妮有次帮她分析说:“你这是自寻烦恼自找苦吃,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是好高骛远,成天生活在云里雾里,虚幻之中,别人是把真诚真情理想良知公正道义仁爱仁慈只是当作一种门面当作做人的装饰语说说而已,你却把真诚真情真善仁爱仁慈当作人生的坐标去追求,去实践,去认真地做。”“我这样做伤害了谁吗?我做任何一件事情从来就没有伤害谁之意呀。”“你怎么没有伤害人。你表现你的崇高,无意之中就反衬出了别人的低微,你对别人过于关心就反衬出了别人的冷漠比喻说你曾对我说过的一件事……”“可是……”“你别插嘴,让我把话说完,你这个木榆脑壳,我早就想敲了。”蕺璨想插话,然而被帕妮强行阻止了。帕妮说:“比喻说那次你对我讲,你在一次晚会上男同学们都来请你跳舞,而你却将来请你跳舞的男同学介绍给那些坐冷板凳的女同学,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同时伤害了二个人的自尊心,第一受到伤害的是你的女同学,她认为你是在她面前炫耀,再或者说好听一点,你是在施舍;第二受到伤害的是你的男同学,当你将请你跳舞的他介绍给另一种女同学的时候,你的男同学认为你是在瞧不起他,不愿同他跳舞……”“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经你这样一说,我倒成了一个蛮功于心计的人了。我那样做是大错特错了。”“你别同我争了,我的分析是没错的。如果你的为人处世的行为方式不改变,你还会到处碰壁……”帕妮的这些尖刻话,是蕺璨在外面又闯得头破血流心灰意冷,拖着她的那只亚麻色的旅行箱落拓而归,帕妮去冷清的火车站接她时说的。那次蕺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好像是深夜11点多钟。离家一年多的她并不是将她回家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里告诉在家独守空房的丈夫,而是告诉的帕妮。她在电话中对帕妮说:“无论列车到站有多晚,你是一定要到车站来接我的哟。”当然,那晚,身材保养得如少女般苗条的帕妮,同她的新男友一起到冷清的火车站来接了蕺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