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
[size=5]桃千树花儿红[/size]
朱晓玲
当我们的灵魂找不到归靠的彼岸的时候,生活的真实在别处暗自发笑。
——作者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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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逦怎么能想到,她和钱韦汉为了走到一起,双双都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最终收获的却是一枚苦涩不堪的果子呢。生活的轮回在她与钱韦汉结为秦晋之好没过多久,或者说,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和品尝婚后生活的、或幸福甜美或酸甜苦辣,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毫不留情地将失败的婚姻和家庭的破碎掷地有声地丢在了她的面前。
……婚姻的溃败及与钱韦汉感情生活的支离破碎,使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珏逦的精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处在一种丢魂落魄无所适从心力交瘁万念俱灰的崩溃的边缘,完全丧失了生活的信心。她甚至想到过就此了结此生。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曾经在浩淼无垠滔滔江水东去的长江之滨徘徊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作着生死抉择。她真想真想蹈江而死。然而事实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足够的理由活着,并且一定会比现在或过去任何时候都活得滋润活得有声有色活得不同凡响的珏逦,最终还是选择了生。她在滔滔江水东去的长江之滨徘徊的最后一个夜晚,下决心活下来的时候,将一直以来沉重得如灌了铅般的头颅向右边猛一甩,璨然一笑。笑得狐媚妖冶阴冷。这一笑,从此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态度和人生轨迹。她决意要让自己从此活得洒脱灿烂而峥嵘。而且她的血液中、她的灵魂中从此不断有一些诡计多端、棉里藏针、阴险狡诈的毒素滋生和漫延,完全不再是个善良之辈的女子了。
正是由于她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现在的珏逦,她活得一点儿也不累了。在事业上,她同钱韦汉离婚后,过了不久,很快就在《花儿红》杂志社大红大紫得不可一世起来。只是,她依然一点也不喜欢、甚至很是憎恨、讨厌她现在生活着的这座南方城市。尽管当初她听从钱韦汉的安排,不,准确地说是为了她或者说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由北方调到南方来的初始,还是蛮喜欢这个春、秋两季多雨、夏季燠热的、被称之为火炉的南方城市的。可是,这座城市一个长得并不漂亮、说话有浓重鼻音、脸庞扁平鼻梁微塌,连五官都长得不算端正的、叫庄严的公司女职员一点也不含糊地将她的男人——钱韦汉抢走了。
客观地说,其实珏逦比这个使钱韦汉在婚后的很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的、叫庄严的公司女职员漂亮多了、温柔多了、聪慧多了也有品味多了。遗憾的是,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她的聪慧她的品味并没有将钱韦汉的心拴住,更没有挽救住他们历经了千难万难的曲折坎坷后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家。
对自己在感情生活上的一败涂地,珏逦有时感觉这是上天对她曾经充当过第三者角色的一种惩罚和报复。这种惩罚和报复来得是那样的迅疾、决绝、果断。完全不给她适应、过度、缓冲的余地,使她措不及防,使她哭天怆地也与事无补。虽然那段痛苦的经历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是离婚那天的情景却如刀刻斧砍般铭刻在了她的心骨,使她一生一世也不可磨灭。因此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每当她独守孤灯空房的时候,离婚那天的情景就清晰如昨地向她涌来,噬咬她的心灵。她记得再清楚不过的是,那天,她同钱韦汉到街道办事处去办理离婚协议,当她把绿色封面的离婚证拿到手中之时,泪如泉涌,心如刀割。这时她才痛彻心骨地体会到家庭的破碎,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多么沉重的打击,是多么大的羞耻(她确实感到了羞耻),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是一种皮肉和筋骨被活生生撕裂的切肤之痛,那是一种被爱无情抛弃后跌入深渊的粉身碎骨之痛。她觉得无论是她的躯体或是灵魂从此飘零了飘飞了,撕碎了,永远找不到归靠的彼岸。尤其是当她看到同她一前一后走出街道办事处那扇涂着墨绿色油漆铁大门的钱韦汉刚一出门就被一直等候在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樟树下的、鼻梁微塌、脸庞偏平、说话时的声音嘶哑如公鸭的叫庄严的女子,小鸟依人地挽起他的胳膊,亲密无间地、极其张狂地由自己的面前走过之时,羞耻和痛苦如熊熊燃烧的烈焰般,“嘭”地一声,在她身上燃烧起来了。她感觉到自己在瞬间就要被这羞耻的烈焰焚烧成灰烬……“亲爱的,生活就是这样,旧的不去新的就不会来。从今天起,我们新的生活就掀开崭新的一页。你的一切就完全属于我了,我们再也不会因为你有别的女人而有一时一刻的分离……”这是那个叫庄严的女子挽着看上去很是疲惫、怆然的钱韦汉边走边声音嘶哑如公鸭地说着旁人听来很肉麻的安抚的话儿。一阵微风将那个叫庄严的女子宽慰钱韦汉的话断断续续地送进了珏逦的耳中。她一阵恶心,一阵刺痛、一阵晕眩,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是在她踉跄的刹间,她混乱如麻的脑子,犹如醍醐灌顶般地忽然清醒了许多。她蓦然间意识到钱韦汉找这样糟糕、庸俗的女人做情人的真正用心是为了羞辱她报复她。这证明,“他并不爱她。是的,他并不爱她。他是爱我的,因为他在恨我,他在报复我,他还在爱着我,爱之深恨之切啊……”扶着一堵院墙,没让自己倒下的珏逦,如着了魔般地在心中千遍万遍地这样念叨、呼嚎着时,感觉流血的心在这呼嚎中似乎得到了些许的抚慰和释放。
“婊子,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他是爱你的吗?不!他永远不会爱你。永远!”虽然清醒了许多,但仍处在无以复加痛苦中的珏逦,不知自己是如何追赶到钱韦汉他们面前的,她伸出双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美目怒瞪,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鄙夷,先是冲着庄严说,而后又冲着钱韦汉大声吼着说:“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羞辱我吗?是在报复我吗?你以为我会因此而会永远痛苦吗?不不不!我绝不会痛苦!你这是在给你自己的生命挖掘坟墓。你是在埋葬你自己,毁掉你自己。” 说完,“啪”地一声甩给钱韦汉一个响亮的耳光。之后,扒开围观的人群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然而,没走多远,一直强撑着的珏丽,终是撑不住了,她双手捂着脸,慢慢蹲下身子无声地恸哭了起来……
“咦呦咦呦,现在真是么样的怪事都有啊,瞧这个花心男人,他的妻子比现在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多了,气质又好,这男人是吃错了哪味药哟,跟那么漂亮的老婆离婚,找这么丑的女人做情人。”“你瞎在这儿嚼么事哟,漂亮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呀。你晓得是这男人花心,还是他老婆红杏出墙在先。鞋子穿在别人的脚上,鞋大鞋小别人自己知道,要你在这儿瞎说么事哟。”“漂亮是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可是看着赏心悦目啊,看着养眼啦。这么漂亮的女人要做了我的老婆,我累死也心甘。瞧你这一身的横肉,一头像枯茅草的头发,看着就没情绪……嘻嘻”“你这个不讲良心的花心杂种,穷得卵子打得板凳响(注:坊间俚语——赤贫之意。作者注)的穷光蛋,还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窝在心里掖着,我不给你生二个儿子,我不跟着你受穷,成天过着吃了上顿愁下顿的穷日子,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地追我,我会嫁给你呀?你现在长能耐了?你是有钱还是有势呀啊?你还嫌弃我老娘来了。你有本事,也像他们那样离婚啦……”随着珏逦的离开,本想好好看一场热闹的围观者们也觉无趣渐渐地散了。有几个人还边走边窃窃地议论。有一对夫妻还半开玩笑半当真地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了起来。
……
——待续
的确,珏逦的美,正如那些围观者们说的,是一种养眼的美;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是一种令男人垂涎的美;是一种令很多女人嫉妒的美;是一种美而不艳、丽而不俗的美。只要同她接触过的人,都一定会对她产生很好的印象和好感。都会说她虽然美艳,但沉稳、安静、温柔、淑女、雅致,有大家闺秀的素养,小家碧玉的风韵。一点也不像那些空有一张漂亮的皮囊,而行为举止却粗俗、野蛮、张狂、轻浮的风尘女子。
那一年我认识她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打心里喜欢上了她。
2
我到杂志社上班的第一天,是荀简利将我带进的一编室。我们进去的时候,珏逦正好端庄、雅致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看稿子。她宽大办公桌上除了堆满了稿件外,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办公桌左侧角的一盆瘦弱但很葱翠的兰花(说不上为什么,那盆既瘦弱又葱翠的兰花至今都是那样令我记忆犹新)。她对面的那张办公桌旁,有一看上去三十七八岁、一脸沧桑相,但很刚毅的男人,正在低着头将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什往一只大大的纸箱子里面装。靠她右边的那张办公桌旁坐着的,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头秃得很厉害的男编辑。秃顶男编辑也是低着头,好像很专心致志地在看稿件。我和荀简利走进办公室时,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如同走进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吹进来的一阵微风或一粒微尘。他们各自照旧干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人抬头看一眼我们。这样一种局面,使我感到很尴尬。而荀简利对此却视而不见,或者说他用一种虚怀若谷、能海纳天下之百川的气魄,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儿,打着哈哈说:“啊啊,大家都在忙啊。耽搁大家一点时间啊,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新来的编辑蕺璨。”
“大、大家好!”我比较拘谨地同瞧都不瞧我一眼的各位打了声招呼。
“欢迎欢迎。”我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在一脸冷若冰霜样地看稿件的女编辑欠了欠身,温文尔雅地冲着我微微笑了笑说。声音极其好听,极富磁性。欠身的动作也很优雅耐看。
在她抬头同我打招呼的一霎那,我简直惊呆了,她是那样的艳美绝伦。艳美得让人看见就心跳。说出来不怕你见笑,我的心真的在看到她的霎那,不期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喏,她是一编室主任,叫贺珏逦。”荀简利指着同我打招呼的女编辑对我介绍说。
“哦,你好!”我暗自惊讶于女编辑的美艳的时候,表面上却装出很沉稳很老道很世故见过大世面的样儿,冲着叫贺珏逦的女编辑自认为很有风度地淡淡或者说是妩尔一笑,说。
“他是李渊主编。”荀简利又指着低头正在看稿子的秃顶男编辑对我介绍说。
“哎哎,别别,李渊主编已成为历史了已成为历史了。现在只是小编辑小编辑李渊。”李渊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说这话时,刚才还是蜡黄的脸一下子像泼了血一样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
“哦,您好!”虽然我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很不和谐的气氛潜藏在荀简利和李渊之间,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但是,我还是佯装不知地向他问了好。
果然,我这种处理问题的方法还算比较凑效。我打过招呼后,刚才情绪比较激烈的男编辑略略侧了下头,象征性的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尽管这招呼打得很是勉强很是不情愿,但看得出,他刚才还很激烈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些许。
正待我期待荀简利接着向我介绍下一个编辑时,他却将话锋一转,指着那张正在被满脸沧桑相的男编辑收拾着的办公桌对我说:“你以后就用那张办公桌。”正在低头收拾物什的男编辑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易被人察觉地冷冷地瞥了一眼荀简利,嘴角露出一丝讥讽鄙夷的冷笑,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就又低下头继续收拾零乱的物什。
而我,分明由他冷冷一瞥荀简利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屑、讥讽和蔑视。
那样一种眼神,给我的心灵冲击很大。莫名地,一种歉疚感在心间油然而升。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到来,将他挤走的。我一下子感到自己的人格是那样萎顿卑微低下。觉得自己是某种权势的帮凶……这可是我从来就不想充当的一种角色。而生活有时就是这么绝情地将你推到无以逃遁的尴尬境地,使你进退维谷,无所适从……
“这…他……”面对这种局面,我真是无地自容极了、尴尬极了,愧疚极了。不知说啥好。我暗自责怪荀简利做事太过分太鲁莽太不尊重他人。别人没走,就把我领过来,还要当着别人的面向大家介绍,介绍我是来取代那位即将离去的男编辑位置的新编辑。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一来,就充当了一个很不光彩的——把别人挤走的角色么。
想到这些,我心中既憋屈又苦涩,脸相也沉重地垮下来了,拉得老长……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主动提出辞职的。”已经端起装满了书杂志啊、稿纸啊钢笔啊铅笔啊什么的纸箱子的男编辑,像是看透了我苦涩的心思似的,很是豁达、善解人意地冲着因难堪也因气恼而使脸涨得彤红的我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端起纸箱,吹着口哨,昂首挺胸,如入无人之境地由我们面前走过,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外走去。
他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多少减轻了我心理上的一些负疚感。我心存感激地默默目送着端着纸箱吹着口哨的男编辑旁若无人地走出办公室。“完全是一个桀骜不羁的角儿,这样才活出了生命的质量。活得洒脱活得自我。”我心中暗自佩服地想。
“太夜郎自大了,太刚愎自用了、太恃才傲物了。把自己看成是个人物,还想拿一手,其实有何能耐,谁个不清楚。少了你,杂志社照样运转。而且会运转得更好。”等男编辑走得没了影儿时,荀简利望着空旷的走廊大声说了如上一些话。
但是,他的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谁回应。显而易见,场面就显得有些难堪、沉闷、僵持。
我看到的情景是:刚才还有点笑模样儿的女编辑,此时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还挂上了一脸的寒霜,低着头又看起了稿子。她脸部没有表情的时候,显现出另一种美。是那种绝顶的冷艳美人相;刚才情绪激动地自称“李渊主编已成为历史”的李渊编辑,此时也是一脸漠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儿,边用左手食指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边闷着头看稿件;而我,一个新来的、不知此处水有多深多浅的女人,更是不知所措、局促不安地站着,不知眼光往哪儿看,脚手如何摆放,哪儿还有闲心和胆量去接他的话茬儿哟。
可是,当我为荀简利的尴尬处境捏着一把汗看他时,但见他好像没有感觉到丝毫难堪一样,完全一副泰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儿。短肥的双手背在背后,腆着溜儿圆的肥肚,迈着方步,作思考状地时而低头时而抬头地在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而后,笑模笑样地走到珏逦的办公桌旁,短肥的双手呈大八字状地撑住桌沿边儿,比腿长的上身向前略略地倾着,双眼目光炯炯地望着珏逦,谦和甚至很有讨好之迹象地说:“珏逦啊,疋定纲走了,一编室的工作,以后就全仰仗你了哦。你可是我们杂志社重量极的……”
“别别别,头儿,您千万别这样说。您这样说真是让我担当不起。您才是我们杂志社的主心骨哩。我们都只不过是个干实事儿的,你就别诓我了啊,我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自个儿还是拎得清的。哪儿有您说的那么大的能耐哟。”正在看稿件的珏逦抬起头,瞟了一眼满脸讨好相的荀简利说。说完,翻了一页稿纸过去。恰在此时,窗外一阵风儿轻轻吹了进来,将她刚翻过去的稿纸差点又吹了回来。她优雅地用一只手轻轻压住差点被风吹过来的稿纸又说:“不过主编,请您放心,我们、哦,至少我是会竭尽全力努力工作的。绝不会给您脸上抹黑。更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在背后拆您的台子、捅你刀子……”
“珏逦珏逦,你这样说就把话扯远了。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你要是那种人,我敢把你推到一编室主任的位子上来吗?你想想……”荀简利打断珏逦的话说。
“哦,主编,经您这一说,倒是把我提醒了,这一编室主任的事儿,您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我怕自己难以胜任,到时给整个杂志社拖后腿。”“珏逦,你就不要推了好不好。你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推举你到一编室主任的位置又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荀简利的话说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不很愉快的镜头,他就突然将正在说着的话儿停顿了下来,就又将双手背到背后,在不是很宽敞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个来回后,独自在窗前默站了好一会儿,就又走到珏逦的办公桌旁,短肥的双手环抱于胸前,侧脸瞄了一下正在低头看稿子的李渊,尔后又车过头来望着像是很专心看稿子的珏逦,话里有话地说:“当然,我承认,是我先向社委会提出来要你出任一编室主任之职,那是因为你自身的工作能力和敬业精神使然啦。根本不存在掺杂我对你的什么关照啊、什么个人感情之类的因素在内。而且,高社长也是很看重你的。我们相信你有能力将一编室的工作推向一个新台阶。所以说,一编室的工作,由你全盘负责,这是铁板钉钉回了头没得改的事儿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啊。你若再推辞,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台阶下了哟。”说完,荀简利略略侧了一下身子,指了指正在报架前漫不经心地翻看报纸的我又说:“喏,还有蕺璨是新来的,业务上,你还得上点心帮她。”
“请多关照。”我连忙放下报纸接过话茬儿,望着漂亮得有些狐媚的珏逦诚恳地说。
“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别说得那么客气嘛。”珏逦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继续看起了稿子。明显地显露出了怠慢之意。
可是,在珏逦对我显出怠慢之意时,叫蕺璨的我却如一个完全不开窍,没见过世面的、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的愚钝的村妇一样,对此浑然不知。而且奇怪得很的是,同是为女人的、叫蕺璨的我,在第一次见到珏逦的瞬间,不仅被她好听的声音所吸引,对她美丽的容貌更是倾倒不已。一些美丽、优雅、娟秀、高贵、柔嫚、飘逸、婀娜多姿、迷人、窈窕淑女等等等等美妙的字眼在我的脑海中蹦来跳去地亮出了它们各自的身份,怎样也挥之不去……
我隐隐感到自己算是彻底完蛋了。
——待续
冬雪儿:我在看你的小说。接着贴啊。。。。。。开头就把我吸引住了。
不过,你怎么给人物起这么生涩的名字啊?蕺璨,第一个字我就不认识,也懒得查字典。
不知别人怎么反应,反正一看到这种尖深古涩的名字,我又不认识,一种挫败感就油然而生,觉得自己特别没文化:lol::lol::lol::lol::mad::mad::mad: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冬雪儿[/i] at 2007-2-28 12:38 PM:
的确,珏逦的美,正如那些围观者们说的,是一种养眼的美;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是一种令男人垂涎的美;是一种令很多女人嫉妒的美;是一种美而不艳、丽而不俗的美。只要同她接触过的人,都一定会对她产生很好的..
Originally posted by [i]金凤[/i] at 2007-3-1 01:48 AM:
冬雪儿:我在看你的小说。接着贴啊。。。。。。开头就把我吸引住了。不过,你怎么给人物起这么生涩的名字啊?蕺璨,第一个字我就不认识,也懒得查字典。
不知别人怎么反应,反正一看到这种尖深古涩的名字,..
金凤,感谢你看我的小说.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个字,是字典教我的.
蕺:与“辑”同音。蕺菜,是一种生草本植物。
璨:美玉。
蕺璨:是草根与美玉的结合
我有时在创作过程中,给人物取名时,是在字典中找的.先暗自在心中定着翻到字典的几页几行,在这儿的字,和下页我翻找到的字组合起来,就是我给人物要取的名.你别笑我,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哦,对了这篇小说还没完稿,我就接了另外的写作任务.只是那天兴起,就将这篇没完的小说也贴上了伊甸.没想到你很喜欢,这很让我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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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说话柔声嫚语,人又长得无比花容月貌无比美若天仙的女子。我对浑身无处不是被妩媚之气、高雅之气、妖艳之气包裹着的女人的喜爱,使我没来之前就在心中筑起的那道防线,在顷刻间彻底土崩瓦解了。我甚至如男人们一样,被眼前这个美丽妖娆、柔情似水的乖巧女人优雅的一颦一笑,蒙蔽住了双眼和心智,被她的美貌迷惑得神迷五道不知东西南北了。
而且,最为不应该的是,由于我对她的喜爱,使我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卧底”。
为谁卧底?这是后话,在此不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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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现在我着重要说的是,在我初次见到珏逦这个美丽女人的那一刻,一向感性多于理性的我甚至就在心中暗暗盘算开来,如何同她建立起一种真挚的友谊,与她亲如姐妹、亲如手足一般和睦相处。在我暗暗盘算着如何同这个美丽的人儿建立起一种友谊的时候,我完全忽略了荀简利在此之前对我介绍她时的再三提醒:到时,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啊!当时我还嘴硬地回击他说:瞧你说的,我一没有同性恋癖,二不是男人,咋样会被她迷惑得了呢?只有男人,瞧见了美媚就动不了窝,迷失了方向哦。
真是遗憾得很,我最终还是不幸被荀简利而言中。硬是活生生地、神不知鬼不觉、且心甘情愿地掉进了珏逦温柔美丽的陷阱中不能自拔。尤其是我初到杂志社那会儿,每当我走进办公室同这个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还有她举手投足之间显现出来的高雅之气,且多少显得有些娇弱的美人儿相对而坐(我的办公桌同她的办公桌是背靠背放着的)之时,内心就会自觉不自觉地否定我先前所听到的、关于她的一些不适之辞和种种绯闻。开始质疑荀简利对我讲的、关于这个女人的是是非非的真实成份究竟有多少?质疑荀简利对我讲这个美人儿那么多坏话的真正动机.
我对荀简利为我提供的、关于我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产生质疑的结果是: 我认为荀简利对珏逦是有严重偏见的,对她的评价也是不客观不公平,而且带有某种恶意诽谤和人身攻击性质的、或者含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因素。
我现在开始对荀简利的人品产生种种质疑,绝不是空穴来风。亲爱的读者朋友您是有所不知,我没到杂志社上班之前,荀简利多次在电话中对我介绍珏逦时,每次都是言辞凿凿铁证如山地对我说她是一个既诡计多端又靠色相谋取一切利益的女妖精女恶魔——是一个只要利益不要操守的骚货、荡妇。不仅如此,他还像那些没有文化的、闲来无事总是喜欢扯是绊非的婆婆妈妈们一样,给我讲了关于珏逦很多不堪入耳的污七糟八的故事给我听。荀简利每次对我讲的关于珏逦的种种绯闻,足可以使我的耳朵长出厚厚的茧子。他在有一天上午十点多钟打来的电话中,对我说钱韦汉之所以敢公然将情人带回他们的家中,并当着珏逦的面同他的部下、那个叫庄严的女孩子做一些猥亵亲昵的动作,如时而搂抱时而亲吻时而抚摸时而昵喃私语,亲热缠绵得恨不能马上上床去做夫妻之间的性事,完全是为了报复她、羞耻她、作贱她。荀简利多次在电话中有鼻子有眼地对我说,珏逦的丈夫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报复她羞耻她,是因为她红杏出墙在先。而后荀简利就又对我讲,珏逦是如何如何同时同多个男人发生一些纠缠不清的风流韵的。荀简利在对我讲珏逦的风流韵事时,就使想象力颇是丰富的、叫蕺璨的我的脑海中产生了如下一些情节和画面:
那是一个月儿朦胧,晚风徐徐吹拂着的夜晚,也是一个诞生故事酝酿故事的夜晚。在这个多情多事之夜,《花儿红》杂志社大院的家属宿舍区2号楼三单元五0一室的珏逦家中,此时已吃过比旁人家略微晚一些也比旁人家简便一些的晚饭。吃过晚饭后,珏逦心猿意马地收拾着碗筷。她在厨间的水池边弓着身子边想着心思边洗碗的时候,一不留神还摔碎了一个小碟和一只精致的汤匙。当小碟和汤匙摔在漂亮的地板砖上发出清脆叮当的破碎声传到客厅时,坐在客厅沙发中正在看一份公司会计,下午下班时给的一张欠款清单的钱韦汉吓得一家伙弹跳起来,跑到厨房门口,探头关切地问:“逦,咋回事?咋回事?人摔着没有?”“没没没什么。我不小心摔碎了只小碟和一只汤匙。”珏逦略感歉疚地说。“那些劳什子摔了就摔了。人没摔着就好人没摔着就好。”钱韦汉嘘了口气,边说着边退回到客厅沙发旁坐下。正在他要接着看那份清单时,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轻快的和弦音乐响了起来。他转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边接电话边情不自禁地往水在哗哗响的厨房睃了一眼,嗯嗯啊啊含糊其词地同对方通着话。声音不是很大语气也很暧昧。从接电话开始到电话结束,钱韦汉自始至终都没讲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语焉不详地嗯嗯啊啊地回应着对方。这样多少显得有些神秘色彩的电话,钱韦汉已不是在家第一次接了。
他第一次在家中接这个神秘电话的时候,是有一天中午。那天中午,已经在南方这座城市开了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名为“东方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平日中午很少回家的钱韦汉,在珏逦将煮好的鸡蛋面条刚端到餐桌上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回来了。他刚一进门,珏逦就埋怨说:“你中午回来,咋不事先打个招呼呢?中午没准备你的饭,咋办?”“我已吃过了。陪几个客户,就在咱这院子旁边的‘土家族酒楼’刚吃完,把他们送走后,我就回了。”边说边径直往卧室里走,“嗯,刚才喝多了点,我先进去躺一下。”每天中午必要午睡的珏逦简单吃过午饭后,也进了卧室。珏逦刚脱了真丝连衣裙换上睡衣躺下,佯装睡着了的钱韦汉就将手伸进了珏逦睡衣里面,搓揉着白晰、柔软如凝脂的双乳,非要同珏逦缠绵缱绻云雨一番。珏逦厌烦地说:“哎呀呀,中午休息时间这么短,一折腾时间就过去了。你不想让人休息啊?”“不就一会儿的事吗?我现在想要你咋办哩?”珏逦奈何不了人高马大的丈夫的纠缠,半推半就地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俩人正迷醉在销魂忘我的爱的柔情谷中哩,钱韦汉手机清雅的和弦音乐响了起来。听到和弦声,正在剧烈动作的钱韦汉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侧了身子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看都没看一下就关了。“谁的呀?你咋不接?”他身下的、既娇艳又柔软如无骨的水的珏逦一副媚死人的慵懒样儿,嗲声嗲气地问。“管他是谁的,扫兴。来来来……宝贝,我们还是来做人生最幸福最销魂的事情……”钱韦汉边说边不断地吻珏逦美艳的额,娇嫩绯红的面颊,吻她肤如凝脂的双乳,用双手将身子底下的珏逦往怀里紧紧地一搂抱,复又将他伟岸的身子压到了赤身裸体的珏逦的身上,急不可耐地再次进入……在钱韦汉的快感就要达到极至,达到高潮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起了优美的“月光下的风”的和弦声。全心身已然沉迷在极至性事中的钱韦汉,此时天塌下来恐怕也是不会顾及了,何况是手机的铃声哩。现在,他全心身地迷恋在对身下如蛇一样扭动着的女人的不断激烈进入的快乐之中。动作一下比一下猛烈强悍,如闪电如劈雷如狼似虎……刚才还心烦他的女人,此时如美女蛇一样地同他纠缠、同他搏斗、同他交欢、同他交融在了一起,发出令男人销魂的哼哼唧唧娇娇嗲嗲的呻吟……女人声声叠声声的娇嗲声,将伟岸的男人勇猛的男人的心儿都给叫醉了,叫颠狂了,叫飘然欲仙了,叫得肉身被彻底溶化了销解了……飘然、沉陷进欢乐的深渊……心身都飘飞了起来……飘飞到了爱的天堂,与亚当和夏娃同欢乐……就在此时,手机中“月光下的风”的和弦铃声,像有意要同他们的欢愉、他们的迷醉、他们的颠狂作死对似地,不依不挠地顽劣地响个不停……“喂喂喂”,这次是躺在钱韦汉身子低下的珏逦,斜了身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连着“喂”了好几声,对方不作答,也不挂机。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对方在沉默中与她对峙、对抗的情绪。“喂”了几声不见回答的珏逦,也犯起倔来,不挂机,就那样无声地听着。稍刻,她清楚地听到对方关手机的声音。“谁呀,神经病。是不是你的情况(方言:情人——作者注)啊?”刚才还沉迷在欢交的愉悦中的珏逦,被这个打来神秘电话的人的沉默,将好的心情一家伙破坏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叨咕了一句。尔后,侧过脸又冲着刚翻身下去了的钱韦汉宽厚的背追问:“她是谁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家伙?”
高潮一过,浑身如同被谁抽去了筋骨一般酸软无力的钱韦汉,由珏逦的身上翻滚下去后,将散了架般的身子侧了过去,双目紧闭,没有回应珏逦的质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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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逦见钱韦汉装聋作哑般地回避她的疑问,刚才还柔情似水的情态顿然消失殆尽。她伸手板过钱韦汉的身子问:“哎哎,我问你哩,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呀?你咋不回答我?”“咦,电话不是你接的吗?我哪儿晓得他是谁呀。我又没接电话。”“可是她”珏逦说:“我可说的是‘女’旁她啊。她没有回话呀。我感觉对方明显在听我讲话,她就是不回话。她肯定是个女人。是不是你在外面包的二奶呀?还是你的姘头?皮绊?(珏逦故意把话说得难听一些,以解心头之恨)”“你胡说八道甚么呀,我又没接电话。我哪儿知道他是谁。我要晓得他是谁或者如你所说,是我包的二奶或是我的姘头,我会让你接电话吗?”钱韦汉的反诘,将本是满腹狐疑的珏逦一下子问得哑口无言。倒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小肚鸡肠、疑神疑鬼、胡搅蛮缠了。心虽在自责,但她的口中还是强词夺理地说:“正因为你不晓得她是谁,所以你才让我接了呀。更何况,瞧你刚才那种对肉身的贪婪劲,怕是天塌下来了,你也是顾不了的哟。”“你这样说话,不觉得自相矛盾吗?一会说我对你的肉身贪婪如一只饿了一百年的豹子,一会又说我在外面有二奶。我要是真在外面包有二奶,会在乎你吗?今天中午不就找二奶去了……”“嗨嗨嗨,我给了棵树杆你,你就往上直爬。你以为我怕你在外面包二奶呀。只要你的身体、你的经济有实力吃得消,你包去呗。别说包二奶,包三奶包四奶我都不会管你。只不过,你在外面包了二奶三奶后,告诉我一声就行,别到时把性病传染给了我。”“哎哎,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抽了鸡巴不认人,刚才还柔情似水,这会儿像个母夜叉。把话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你累不累呀你,成天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钱韦汉说着的时候,翻过身一把将躺在身边的珏逦往怀里死劲一搂,紧紧地抱在怀中,深情地望着珏逦美丽清澈的双眼,道:“宝贝,我怎么会、怎么会在外面豢养女人哩。我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呢?有你这么漂亮聪明能干的老婆,任何女人在我眼中都黯然失色,都会一文钱不值,都是狗屎、狗屁。再说了,我为了同你走到一起,抛家舍子,远走他乡,付出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付出了那么多才得到你,我敢不珍惜吗?我能不珍惜吗?”钱韦汉说到动情处时,双眼湿润了。“我……”珏逦被钱韦汉的一番肺腑之言感动了,张嘴欲说什么,结果被钱韦汉的吻堵了回去。钱韦汉深情地吻了珏逦后,又道:“宝贝,你怎么对自己总是这么不自信哩?我再对你说一次,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一个女人无法取代的,除非你背叛了我。那我就不会轻饶你了。”
“我……”珏逦吱吱唔唔正欲说话哩,嘴却被钱韦汉伸过来的嘴堵住了。“别说了,宝贝。我向你发誓,我会永生永世爱你。如果有一天背叛你,让我出门就被汽车撞……”“算了算了,别赌这种恶咒,我相信你还不行。”不等钱韦汉的话说完,珏逦赶快伸出手将他的嘴堵住,说。
然而,事实上,由这天开始,这个神秘的电话就不断地打进了钱韦汉的手机中。而且蹊跷的是,每当钱韦汉和珏逦正在干着男欢女爱的云雨之事时,只要钱韦汉的手机开着,“月光下的风”的和弦声,就必定会准时响起。这样一来,使得珏逦后来每次同钱韦汉干那种事时,就有了心理障碍。总觉得有双神秘的眼睛无处不在地在窥视着他们,就非要钱韦汉将手机关掉不可,否则就不让他拢身。钱韦汉为了急于满足自己的欲望,很多时候依着珏逦,乖乖将手机给关掉。可是,珏逦哪儿知道,钱韦汉在一次次乖乖地将手机关掉的同时,也将曾经为她而燃烧过的心扉之门一点点地给关闭了。
……
——待续
冬雪儿:有意思,原来如此。
我会看的。就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写读后感。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冬雪儿[/i] at 2007-3-2 06:14 AM:金凤,感谢你看我的小说.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个字,是字典教我的.
蕺:与“辑”同音。蕺菜,是一种生草本植物。
璨:美玉。
蕺璨:是美玉与草根的结合
我有时在创作过程中,给人物取名时,是在字典中找的.先暗自在..
Originally posted by [i]金凤[/i] at 2007-3-2 06:36 AM:
冬雪儿:有意思,原来如此。我会看的。就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写读后感。
金凤,你在线上啊,真好。不写读后感,不要紧,只要你在看,我就很高兴。按我自己给自己的规定,今天此时我本不该上网的,可能是写作压力太大,我的大脑好疲惫,就干脆不写了,听着音乐上上贴子,休息一下也好。你说是吧。
对了,回了你这一贴我要下线了,不敢在网上多呆,否则我的创作任务难以完成。
“蕺菜”好象是一种很可口可乐的江南菜,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家经常吃。
雪儿,你写得比我读得快。我保证,不论早晚,你贴上伊甸的所有文字我都会认真
阅读、学习。:smile: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Originally posted by [i]thesunlover[/i] at 2007-3-2 02:33 PM:
“蕺菜”好象是一种很可口可乐的江南菜,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家经常吃。雪儿,你写得比我读得快。我保证,不论早晚,你贴上伊甸的所有文字我都会认真
阅读、学习。:smile:
但是,章凝,我在辞典上看到的对"蕺菜"的解释是:多年生草本植物,茎上有节,叶子互生,心脏形,花小而密,结蒴果,茎和叶有鱼腥气全草入药,也叫鱼腥草.好像此"蕺菜"不是你说的彼"蕺菜"哩.
你在看我的小说,我真是很高兴.我们互相学习嗫.
长篇小说连载:
收拾完碗筷,珏逦走进卧室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精心地涂脂抹粉。梳妆完毕,她娉娉婷婷地由卧室走到客厅,对正在看新闻联播的钱韦汉说:“今晚我要到编辑部去加班编稿子,等会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坐在沙发中看电视的钱韦汉侧了下身子,瞅了一眼打扮得鲜靓的珏逦,说:“你原先不是总在家里看稿子吗?今天咋就突然要到办公室去看了哩?”
已坐在门口的绿色蘑菇状小凳子上换鞋的珏逦,边换着鞋边说:“在家里看稿没有工作氛围,效率不高。”珏逦说:“我们的刊物由这期起,每期的出刊日期要提前到月初的5号。比以前的出刊日期提前整10天。刊物提前10天出刊,对每个编辑的压力是蛮大的。更何况现在杂志社的分配制度改革,上稿率高,就工资奖金高,上稿率低说不准一月下来,工资都拿不到手。到时我们喝西北风啊。我不努力挣钱能行吗?”珏逦说着话儿的时候,就已经将鞋子换好了。她站起身,习惯性地前后左右看了看,自我感觉不错,便伸手准备开门。钱韦汉见珏逦真的要出门,一股无名之火在心间“腾”地一下着了。他将拿在手中的电视摇控器,猛地往茶几上一甩,起身像是要上去拉珏逦,犹豫了一下,站着没动,就又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精装黄鹤楼牌香烟,抽出一支,偏着头点燃,猛吸一口,尔后伸出将袅袅飘着薄薄烟雾的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右手,指着准备出门的珏逦,恼羞成怒地说:“好好好。你走你走。你今晚最好是不要回家,以后永远不要回家。我看你现在变得越来越离谱,心越来越野,越来越不在乎这个家了。你晓得我为了你负出了多少?抛妻别子离家出走,工作没了事业没了,你现在你现在就这样对待我了啊……啊……”然而可是,钱韦汉的、无论是某种肢体动作语言也好,或是恼羞成怒说出的话儿也好,年轻的妻子珏逦是一点也没有看见,一点也没有听见,或者说根本就无所察觉。因为,无论钱韦汉愤怒的肢体语言或者是激愤的话儿,都只是在他的内心翻滚了一下,没等待及显露出来,就被另一个钱韦汉强行扼制在了心间。另一个冷静的钱韦汉对愤怒中的钱韦汉说:不要打草惊蛇,要引蛇出洞。因此,仪表堂堂的钱韦汉,伟岸又魁梧的钱韦汉,此时的表情是既怪异又滑稽。他满腹狐疑又像是很漠然地瞥了一眼已经将门打开正在往外走的珏逦的背影,心中暗想,说得好冠冕堂皇,到办公室看稿子,到办公室看稿子,有必要涂脂抹粉吗?有必要将自己精心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吗?鬼才相信你的、到办公室去看稿子的鬼话。他这样暗自想着的时候,便打定主意,等珏逦一走出家门,自己就悄悄跟上。
钱韦汉这一跟踪,就彻底断送了他们的爱情和他们的婚姻。因为他的跟踪,使他目睹了一宗对他而言如五雷轰顶,天塌地陷般的事件——自己的妻子珏逦红杏出墙了,红杏出墙的妻子让自己戴上了绿帽子。这顶绿帽子让他戴得是那样窝囊,她竟然同那样萎琐的一个男人发生男女之间龌龊的私情。他们竟然在办公室就干上了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
当然,如果钱韦汉在跟踪珏逦的途中,若不是碰上《花儿红》杂志社另一个叫叶子的年轻女编辑,还有,如果叶子不硬是拉着他,同他七扯八拉地说了杂志社这人或那人,这事或那事的一些闲话,珏逦和主编李渊在办公室的三人沙发上坐着干男女间的龌龊之事,是断断不可能发生的。或者说,跟踪在珏逦其后的钱韦汉,是不会等珏逦和那个丑陋的男人发生了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才冲进办公室的。天下的事情有时就是这么诡异、蹊跷,在劫难逃。该发生的事,总像是有一千只无形的大手在把捏着,掌控着,左右着,你想逃都逃不脱,你想躲都躲不了。那个月朦胧风儿轻拂的夜晚,紧紧地、左躲右闪地尾随在珏逦的身后的钱韦汉本来是蛮有把握将妻子同别个男人的幽会逮个正着的。他只想逮住妻子与别个男人幽会的证据,以后好作为拿捏、控制她的法码。他万万不想逮住或看到妻子赤身裸体与别个男人上床的情景啊。
可是,天意却让他在跟踪珏逦的途中碰上那个叫鬼叶子的女人,并同她聊了好一会儿无油无盐的话,这就给这对狗男女腾出了发生苟且之事的时间。等他结束了与叶子的闲聊,一路小跑到编辑部办公大楼的四楼,气喘嘘嘘地一脚踹开主编室的门时,他看到了不堪入目的情景——妻子珏逦汗水淋淋、下身赤裸裸地正在同李渊干着鸾凤交合的苟且之事……“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血液在他的体内迅速贲涌,浑身如着大火一般迅速燃烧起来,他感到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吧嘎吧作响。
一种叫作“激愤”的情绪在他的心间疯长,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就要疯狂了……他攥得嘎吧直响的拳头疯狂地抡了过去,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呆若木鸡的李渊左眼顿时隆起小儿拳头般大小的青紫的包。裸着下体坐在瘦骨伶仃的李渊大腿上的、也是被钱韦汉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珏逦来不及提起褪到右脚跟儿的粉红色三角内裤和橙色真丝绸裙裾,就被钱韦汉挥舞过来的拳头打得歪倒在地……头撞在了办公桌的一角,顿时血流如注……“啊啊啊啊”钱韦汉一声长啸,夺门而出……再尔后的第二天,钱韦汉就将那个叫庄严的公司女职员带回了他们的家,带进他们的卧室,公然当着躺在床上、受伤的头缠着纱布的珏逦的面搂抱亲吻叫庄严的公司女职员、还把手伸进她的酥胸做着很多不堪入目的动作。被钱韦汉昨晚打得鼻青脸肿的珏逦忍气吞声地承受着……好了好了,以上这些情节,就是我在听了我的朋友荀简利的讲述之后产生的种种联想而诞生和杜撰的。这种杜撰的合理性和真实性的成份到底有多少,作为小说家的我、我自己也无从界定。我只是感觉到我的小说写到这儿的时候,应该有这样的情节和这样的叙述方式插进来。这些情节那怕只是在表现我的某种感觉或假定,我以为那也是一种必要。因为那种感觉在我的文字行将到此的时候,它紧紧地擢住了我的心,使我不忍舍弃。因此,我如实地将其记录下来(当然,如果亲爱的读者您认为这段文字是一种多余,您是完全有权力一目十行或三十行或五十行或更多行地跳将过去,那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况且,我在未到杂志社正式上班之前,我当然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的珏逦与李渊是否发生过如荀简利对我讲的、与我想象相符的男欢女爱之事,我更不清楚珏逦的丈夫钱韦汉移情别恋是否如荀简利所说:是与珏逦的红杏出墙在先有着直接关系。
荀简利在电话中总是这样对我说:坦率地说,这个女人的气质很好,有一股说不出的雅致和恬静。但凡乍然间见到她的人,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对她产生好感甚至喜欢上她。都会认为她不仅人长得美丽漂亮,而且心地也很善良、温和、纯洁,善解人意。“但是,”荀简利继续在电话中对我说:“事实上,她的心地阴毒得很。而且她手段之多和心计之诡异多端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所能对付得了的。”
他说:“说句文绉绉的话,这个女人啊,简直就是美丽和邪恶杂交出来的混血儿、杂种。她身上固有的绝对美丽和绝对邪恶的基因,使她既风情万种又阴险狡诈毒辣”;
他还说:“她常常会在你防不胜防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笑容可掬地、亲切温和地给你温柔一刀或设温柔的套儿让你钻进去,使你遍体鳞伤了,你还浑然不知是她所为,你还要说感谢她”;
他又说:“她明里是编辑,背地里却是婊子甚至连婊子都不如”;
他继续说:“她绝对是一个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忘恩负义之小人。”说到末后,荀简利千叮咛万嘱咐地对我说:“你来
之后,可千万千万别被她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啊。”韦荀简利无数次这样叮嘱我说。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呀,我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同性恋者,我又如何能被同性的美貌迷惑哩。”我也无数次打断荀简利的话这样反驳他。往往我在说完这些话后,会将电话听筒换到左边耳朵。因为荀简利与我每次通话的时间长得使话机听筒都发了热,那热度使我的右耳很不舒服。
“你是没有吃过这个女人的苦头啊。”荀简利还在苦口婆心地强调说:“她的外表不仅能迷惑男人,对女性同样也有很强的蒙蔽性和麻痹性的。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也不怕你吃醋的话,”“哟哟哟,酸不酸啦。哪个吃你的醋哦。你又不是我的初恋情人又不是我男人又不是我的相好又不是我的皮绊,我吃你哪门子的醋啊。真是。你真是自作多情得很嘞。”我一点不留情面、也很粗鲁地回击荀简利说。“好好好,你不吃我的醋你不吃我的醋。算我自作多情……”荀简利说到这儿,不知为甚,突然停了下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几秒钟的光景,“喂……”我“喂”了一声说:“没什么事,我可挂电话了啊。”“别别别,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正准备撂电话的时候,荀简利忙阻止道:“嗯,既然你不吃我的醋,那我就……那我就对你明说吧,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和她之间,曾经发生过一段值得回忆的情感纠葛的。那是我在杂志社正当红的时候发生的事儿。距今已有好多年了。那会儿她由通联部调到编辑部来,还是我为她在总编面前从中斡旋,一手帮着操办的哩。那时她对我可好了,可感激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同事之间的好哦。”荀简利生怕我听不明白似地,把话儿挑得很明地说:“是男女之间肌肤之交的那种好。你晓得啵。她和我保持肌肤之交的关系有好几年嘞。她跟我翻脸,另投其主,是我走麦城那一年的下半年,被高光顶从主编的位置上捋了下来后又派我到顶远的山区去搞扶贫工作的时候开始的。真是,我要是不被高光顶由主编的位置上捋下来,她珏逦舍得离开我吗?会离开我吗?……我刚到山区的那会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每天想珏逦比想我的老婆还要想得厉害。有好几次真的想得潸然泪下……可是,这个女人哩,却对我薄情寡义得很。我没走多长时间,她就另寻了新欢,很快就投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记得我到山区扶贫二个月后,第一次回省城休息,我真是心急火燎地想见到她。一下长途汽车,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就先给她打电话了。可是令我心寒令我齿冷的是,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分明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机是通了的,她就是不接。手机响了老半天,她才断掉。我知道,她一定看到显示屏上的手机号是我的才关的机……唉唉,就只二个月的时间啦,她就干净彻底地将我由她的生活中像删除一堆垃圾邮件一样删除掉了。蕺璨,你说说,女人是个什么东西(看来,他在对我讲这些话时,完全忘记了我的性别)?难怪古人云:最毒莫过女人心,唯女人与小人难养矣。我对你讲啊,当时我真有杀人之心,我真想把那个婊子养的杀了……我回来的第二天,别人告诉我说,她同接我手的李渊早就好上了,‘哪还记得你哟’。这个女人对我的背叛,真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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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荀简利在电话那头痛心疾首地对我说着他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的时候,我总是沉默不语。而且我在沉默不语的时候,心中总会涌起既怜悯又厌恶的复杂情绪。觉得男人有时真的是蛮可怜的,自己把自己的感情撕得七零八落了,在哪儿也找不到真实的自我,反而怨声载道地抱怨女人对感情不专一,没有贞洁感,没有廉耻感。这样一想,又觉得男人是天底下最自私自最可恶最可恨的群类。他们不仅霸占了女人的肉体,还要霸占女人的灵魂和情感。自己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恨不得天下女人都归他一人享用,还指摘妻子情人二奶三奶们不贞不洁,真是强盗逻辑哟。
“喂喂,你在听吗?”见我半天没做声,荀简利总会连叫几声问。“嗯嗯,在听在听着啦。”我说。“……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说起这个话题那就长了,不是在电话中一句话两句话就对你说得清楚的。等你到杂志社上班后,待我慢慢向你叙吧。”荀简利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厌恶情绪,便换了话题说:“我现必须要对你讲清楚的是,我之所以邀请你到我们杂志社来并将你安排得同珏逦在一个编辑室,其目的有三:一,是给他们那个编辑室掺掺沙子。”“哎哎,我在你眼中,就只是一粒沙子的作用呀。你真是会变着法儿损人骂人哩。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我是个大活人哩,可不是粒沙子啊。”我在电话这头打断他的话,故意胡搅蛮缠道。“哦哦啊,对不起对不起,怪我用词不当怪我用词不当。我是打比方,打个比方。”“哪能有你这样打比方的。这种比方太不尊重人了吧,我不爱听。你以后少打这样的比方。”我说。“遵命,小姐。以后我决然不打这样的比喻。”虽然我看不见荀简利的样子,但我似感觉到荀简利是嘻皮笑脸说的这句话。
“……”我正想说点什么哩,荀简利却先于我开口讲话之前接着又道:“即使我打了这种比方,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哦。我向天赌咒发誓,我爱你都来不及哩,那敢小瞧你怠慢你哟。我若是小瞧你,我会邀请你来我这儿吗?想要上我们这儿来的大学生、研究生多着呢……”“那你找他们去啊,何必要找我们这些红颜褪尽青春不再的半老徐娘……”我再次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嗨嗨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样说,不就是为了要向你表明,你在我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吗?你咋总是把话整个的听拧了听反了呢?看来,我们真的是沟通得太少了哟。我可不想……”“哎哎哎……”我感觉荀简利说这话时的样子,一定是一脸坏笑或奸笑的鬼样子,心里很不舒服,就打断他的话,准备好好地反击他一番。可是,荀简利那是省油的灯,他不等我把话说完,忙不迭地打断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免得人家等会儿又说我是自作多情。还是接着刚才我没说完的话说吧。我的意思是说,你来后,我就能腾出时间和精力专事对付高光顶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而编辑部的几个人,只要你在办公室一坐,对他们就会形成无形的威慑力。这个道理嘛…当然是不言自明的哟——”“哎哟,你可别吓唬我了,我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么?谁会怕我?”“有没有人怕你,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来了,那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其二,”荀简利稍稍地停息了会儿,接着说:“你一定得帮我盯紧点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叫珏逦的女人同李渊的一些谈话,你一定要多留一点儿心听,然后你要随时将情况对我反馈……”
“咦咦咦,听你这么一说,你们杂志社可真是个十足的是非之地呦,我更是不敢来了。再说了,你这哪儿是要我去做甚编辑哟,分明是要我去给你做克格勃、做密探么。我都成什么人了。我对你讲清楚哦,我可是个没有心计没有谋略没有手段也不精明更没有甚理想的平庸女人。你将我这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无能之辈,丢进如狼似虎的是非窝里去,他们早晚不得把我给撕得吃了。别到时帮不了你甚么忙,反而给你添更多的乱。”我再次打断他的话说。
“呃呃,你怕甚么。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不会对你怎样的。即便他们敢对你怎样,不是还有我么。有我给你撑腰,你怕谁呀。咳……咳……”荀简利的说话声夹杂着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由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感冒了?”我随意问了一句。
“嗯,好像有一点。”荀简利说。
稍许,荀简利又说“看来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听得出,他很得意,也有点调侃的意味。
“拉倒吧,你啊。我随便问问的一句话,能与关心二字沾得上边儿吗。”我说。
“咳咳……”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更猛烈的咳嗽声。这一次比上次的咳嗽要重多了。“你肯定感冒了。该上医院去看看。”情不自禁地,我又说了一句。这一次,真还有些关心的成份隐含其中。
稍许,咳嗽声停息了,荀简利接着说:“看看,你说你不关心我,我一咳嗽你就心疼了不是。”“你、你贫嘴甚嘞。”我不置可否地说。“你别不承认……”“你还有没有事啊,没事我可挂电话了啊。”我真有点生气了,打断旬简利的话说。“哎哎别别,别挂电话,正事还没说完哩。好了好了,闲话少说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刚才我对你讲的一些话,有可能是我没有把我的感受和意图准确地传达给你,使你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是我的错,不怪你。这样对你说吧,不管是真还是假,我现在在高光顶面前说话其实还是蛮算数的。至少表面看上去还算得上是他的红人。你想想,我怎么会没有能力保护你哩。再说了,你是我请来的,谅他们谁也不敢把你怎样。你来吧来吧来吧,啊。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嘛,有我哩有我哩,有我给你撑腰,你怕谁呀。真是的。”“你给我撑腰?可我怎么感觉你在你们杂志社处于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处境哩。”我揶揄地说。“噫……呀,”荀简利将声调拖得很长,道:“怪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你把问题是不是看得过于严重了。”荀简利辩解。“嗨,咋是我把问题看严重了呢,是你每次把你们杂志社的问题对我说得有那么严重有那么复杂有那么浑水一团有那么乌烟瘴气的么。”我老实不客气地回击他说。
我咽下一口涌上来的唾沫,接着又说:“哎荀简利,你可要对我说实话呀,你聘请我到你们杂志社去的真正意图是什么?这么多天我思来想去,也没将这个问题想明白。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有多大的能耐我还是蛮清楚的,完全没有值得你这般上心地惦记着这么多年的价值啊。你不会是想利用我什么吧。可是我又想,我这个缺心眼儿又粗枝大叶又无权无势无社会背景的半拉子老女人,有被你利用的价值么?你可别当面哥们姐们的叫得甜蜜了,暗地里给我挖坑嘞。”许是我打心眼里不太热衷于去那个什么花儿红花儿绿的狗屁杂志社,所以说出的话既难听又粗鲁。
“你看你你看你,你总是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把别人想得那么坏。我请你出山,怎么会是利用你呢,更无从说坑你。分明是有很深的情谊在里面嘛,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我有难处,你不来帮我谁帮我呀。再说了,薪水可是不菲的哟。这种高薪我可是为你量身而定的啊,要是换了别人,我可不会给这么高的报酬。你可不能枉费了我的一片苦心,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嗫。”荀简利的这番话,着实令我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得很。我与他之间,何时有过如他说的这般深厚的情谊?在我的记忆中或在我的感情中,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达到过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若有难我定当拔刀相助的地步啊。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而已。怎么这种一般的朋友关系,今天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不明不白的情侣关系了哩。
……
——待续
章凝说的可能是芥菜(ji4 cai4)吧,小时候去野地挖过芥菜,做汤吃很好吃。它和另
一种有毒的野菜相似,辨认不好,会中毒的。蕺读ji2。瞧雪儿给人物起的名,教我
们认字呢。
珏逦(绝理)
蕺璨(极灿)
荀简利(寻简历)
疋定纲(痞定肛)
[url]http://blog.sina.com.cn/tugan[/url]
冬雪儿JJ真多产, 一个又一个的长篇.佩服!
先顶, 后看. 最近更忙了, 有空一定学习!
沉默是金
http://blog.sina.com.cn/m/binghua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