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最近公司不稳定,工作也受波及,一时没有心思在这方面。等一切平定下来再说吧。
哦,怎么工作又不稳定了呢?多保重!!
要不,我帮你挑选几首诗或散文?
我选了如下三首,你行不行?
火与冰(外两首)
章凝[美]
你是一团火
行走在无际冰原
世界仅存两种感觉
火很柔软 冰很坚硬
冰上没有路
冰上到处是路
火割开冰的条条伤痕
烧出网状的道路
存在一种自焚过程
你相信抑或期望
冰层有多深
火焰就有多高
冰层下有海水
水里闪烁着一撮鱼
火焰上是天空
空中飘荡着几粒鸟
你要鸟 也要鱼
终极时分
不是你烧个一干二净
不留下一缕灰烬
就是千年冰川
融化作一道江河
2008-7-15
暴风雪
伫立窗前
凝望
北方风神君临
将朵朵鸟儿吹出森林
让翅膀告别躯体
舞作点点黑色颗粒
生命溅落如雨
回旋曲扬起刀锋
将天幕割裂 粉碎
一座纸屑蘑菇云腾空
啸聚为白衣兵团
向斑斓的田野进军
河山横陈手术台上
整容成平面几何图形
一块无垠裹尸布
视线串起残余碎片
拼成一道雪盲的风景
我回转身
吻你
四月的感动
四月的晨风
呼唤我钻出洞穴
听鸟儿歌唱如少女
看阳光瀑布清洗大地
海滩很遥远
一草一木很近
歌声点燃夜色的眼睛
让她于湿润中闪烁
总有些忧伤的露珠
在如云的日子里摇曳
冬夜的风铃远去
送回满目的蒲公英
给微笑安上一双翅膀吧
想飞 就让她飞上去
只需要有一方土地
抬起头 我就拥有了
一颗太阳 整座蓝天
我帮你选的三篇散文:
妈妈,我想为你唱一支歌
章凝[美]
妈妈,我想为你唱一支歌,一支母亲教我的歌,胸中的旋律源源涌上嘴唇,发出声的是久久的沉默.....
妈妈,我想献给你一首诗,一首人间的圣母颂,千言万语凝滞于笔端,手中白纸一页页飘落.....
只因为你花白的头发,根根缠绕在我心头;凝望着你满面的沧桑,我的眼前渐渐一片模糊.....
依稀还记得,那轻柔的摇篮曲;思念月光下,一个怀抱婴儿的倩影,这一幕幕一桩桩,恍然就在昨天;我忧伤的心儿啊,这就是生命,你不要哭泣!
妈妈呀妈妈,你终于迎来了黄昏,孩儿也告别了青春;时光不能倒流,岁月磨不去亲情;那就微笑吧,妈妈!
微笑吧,妈妈!生命一场,如梦似幻;你的阳光雨露,是我终身的乳汁;你的美丽善良,在我心中不会老去。此生今世,做你的孩儿很幸福。
哦,亲爱的妈妈,你是我永恒的母亲!
白天鹅
章凝[美]
星期天,大清早起床,心绪平和。沏一杯早茶,悠悠坐下来,信手涂鸦。
两个时辰过去,略有倦意,扔下笔,起身活动活动,踱去窗前,向外眺望......
“哇----”
一只天鹅,一只雪白的白天鹅,降落在几十步开外那两亩三分田的池塘上,一道空前的风景......
一时我几乎失控了,一面奔进书房取望远镜,一面高声招呼着家人;恍然被抛入肯尼亚的原野,转眼置身于动物的乐园......
抑制着双手的颤抖,匆匆调整好焦距,我死死凝视着她:噢美,美噢,圣洁,优雅,高贵,雍容......,我脑袋瓜飞转,搜刮着献给她的一顶顶桂冠。
缓缓地,她开始游弋、游弋,即刻,蓝天白云下,粼粼碧波上,她游出了一首诗,一支歌,一场天鹅湖,一幅美丽的天地......
我整个地醉了,沉醉中泛起悠悠遐想:奥杰塔,你的王子呢?你们不总是出双入对,生死相依,永不分离的吗?
霎时,黑暗降临了:一只深灰色野鸭,张牙舞爪怪叫着,斜刺里向那美的象征径直扑去,眼见情况紧急,鞭长莫及,我一颗心揪了起来,耳畔响起天鹅之歌......
不屑与小人争锋,白雪公主从容升起,轻舒风雅,似一片云,沿湖划过一道柔美的弧线,飘飘然远引高飞,最后消逝于晴空千里......
哦,你梦一样地来,又梦一样地去;留下一缕惆怅,带走几多憧憬......
公元2004年4月18日,星期天,阳光灿烂,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在我家屋前的池塘上,我邂逅了一只白天鹅。
乖儿她
章凝[美]
这个古朴秀丽的小城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 -- 凤凰村(Phoenixville),坐落于宾州费城西郊。
2001年初夏,经济滑坡,股市崩盘,我和先锋公司的合同毫无意外地结束了,也结束了将近一年的跨州commute生活,该收骨头回家了,丢了报酬不错的工作也没怎么难过,有失有得是人生。
离开凤凰村前天,一个周末的傍晚,房东出门去了,我开始将行李装车,一个人的家当说不多也还真不少。
正一趟趟搬运着东西,忽见乖儿她(Greta)自屋子里窜出来,径直朝我车子奔去,一头钻进后车门,趴在了座位上。
嘿,她这是干什么?想搭顺风车去大湖区旅游?funny,我没大在意,自己忙自己的。
车尾行李箱塞满了,尚有许多物件待装,我走去招呼乖儿她出来,不想一向很听话的她拒绝从命,一双大眼睛愣愣看着我,很有些忧伤的神情。
我从前面轻轻拉,再转去后头使劲推,她只是不理不睬,趴在哪儿一动不动。好几十磅的家伙,还真拿她没办法。
灵机一动,我跑回屋取来两块她爱吃的饼干,当作诱饵想引她出来,不料她只拿眼睛瞄了瞄、鼻子吸一吸,就调转头一边去了。不为所动,怪了!
明白啦,她知道我要走了,赖在车上想阻止我离去;几个月前,她那原本从早到晚形影不离的干兄弟去了佛罗里达,难过得热情奔放的她接连几个星期萎靡不振,现在她不想再失去我。
我这别又是在自作多情吧,这是我总改不掉的老毛病。那好,就让我来试探试探,花点时间证明这件事情。于是我抛下她不管,一个人回屋去,没事找事整理着已经挺整洁的房间。
半个多钟头过去了,一向摇头摆尾跟进跟出的她仍没回屋,自二楼窗口望下去,黄昏浓重的阴影中,她还趴卧在原地,头颈向上挺直着,象一座雕像孤独地坚守着阵地。应该能说明问题了,一时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接着闪过带她一起走的念头。
天渐渐黑了,时间给耽误了不少,咋办?强攻绝对不忍,只有耐心智取一条路。我决定和她“飙”下去,进行一场智力和毅力的竞赛。
又是半个多钟头过去,终于,她颠着小碎步回来了,我赶紧跑过去关上大门,她好象也恢复了常态。摸摸她脑袋,安慰了两句后,我狠心把她引进厨房,转手拉上围栏,她在围栏后直直立着,默默地注视着我的行动......
乖儿她是我女房东的一条大狗,两岁出头,类属名种拳击手(boxer),尖耳短尾,身躯雄壮,面目凶猛,性情却一点都不,特别聪明通人性,熟悉了就让人难以不喜爱。
平日我待她很友善,她对我也一样,我俩成了忘却物种的好朋友,维持了不到半年的友谊。
第二天大清早,临行前,我去和乖儿她道别,告诉她我会找机会回来看她,祝愿她活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说话时眼睛有点发酸,更不知道自己将能不能兑现诺言。
我知道狗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十五年,大狗的寿命更短。
别了,凤凰村,我可以忘记你的景色如画,我永远忘不了你的乖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