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
H赴灾区采访报道的计划被一再地耽搁后,终于因为公路交通的障碍而被迫取消。该批民政局的救援物资转道航空。于是,搁下费了一个清晨收拾好的行囊,心情郁闷的H和其实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我干脆喝早茶去了。汶川刚还发生了5.2级的余震,危险并非丝毫不存在。
茶楼里食客盈门,人声鼎沸。我们找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身边两桌食客都是拖家带口,几代同堂,其乐融融。我忽然想起那句话,灾难面前最具勇气的是让生活继续下去。从地理概念上说,我所在的城市距离四川很远,远到5月12日那天下午我毫无感觉。但从个人情感而言,我们都是汶川地震的幸存者。
H忽然问我:你想写的剧本是关于什么的?我有点苦闷的回答他:我还没有成熟的想法。其实,是想法一再地被推翻,两星期以前我想好的故事,今天看来又是了无新意的。H若有所思,接着说,你很自我封闭,而且,你这种封闭是自觉的,有意识的,你这些天竟然都不看电视。我反问他,难道我不是一直以来都这样嘛?我已经十年没看电视了,可我有看报纸的。H带着类似先知一般的怜悯口吻对我说:你这样封闭自我,拒绝生活,是写不出好剧本的。我的脑海立刻出现博尔赫斯和卡夫卡的名字。我有气无力的回答,一点信心没有:那是因为你和我对好的定义不同,博尔赫斯,那个阿根廷作家,还有卡夫卡,你也知道,他们终其一生都活在自己狭隘的空间里,对生活并没有多少介入,还不是照样写出作品来。现代文学的定义里,不再需要解释生活,而更看重于挖掘人的内心世界。我其实还想了许多,但却无意再说下去,经过了许多次DV创作的激烈分歧,我早已明白和他达成共识的机会微乎其微。而我知道,他之所以想到这些,归根究底,不过是不满我因他的采访计划搁浅而形诸于外的喜悦。
谈话继续下去,却跳到一个细枝末节上。H让我想象,一对相亲的男女会有什么样的对白。接着,他给我说了一个农村里相亲的故事,不知道他哪里读回来的。里面有很诙谐的一幕:农村某男青年到一人家里相亲,却只见到大人,而姑娘躲在闺房里不出来。男青年只能干着急,姑娘的父母问起来:多大了?男青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二十八了。结果,姑娘的父母说,不是问你,是问你们家猪。男青年很郁闷:是我相亲,又不是我们家猪相亲。
这个故事让我们都笑了起来。不过,由始至终,一个疑问却在我脑子里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面对灾难,面对生活,我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我该介入吗?介入到何种程度?
To Be Or Not To Be?又回归到这个古老的问题上。
小曼好! 这个题目用得好, 让我想起哈姆雷特. 人是痛苦的, 当环境是痛苦的. 环境逼人. 这就是现实. 然而, 我们也看见了现实的空性, 即无常. 痛苦终于有一天会消失, 如同快乐也从来不是长久的. 于是, 我们从容了, 我们学会了善待他人, 关心他人, 原谅他人, 理解他人, 帮助他人. 在这样的过程中, 我们实现了自我, 锻炼了自己, 与他人共同创造了命运的奇迹.
所有的, 包括所有的人, 包括自然环境, 都是一个整体.
衷心希望我们大家能在任何环境里都保持善念和信念, 让性灵自由和充满活力, 在现实中尽力实现自我的理想与善.
问得很哲学?这些天我也在作如是想。
Originally posted by [i]小曼[/i] at 2008-5-18 08:07:
这个故事让我们都笑了起来。不过,由始至终,一个疑问却在我脑子里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面对灾难,面对生活,我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我该介入吗?介入到何种程度?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