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校对版）

xzhao2 · 2008-03-11T22:37:07Z

一、手机在小雯耳边执著地响着、厨房里传来妈妈做早餐的声音、窗外经过的汽车鸣叫着……这所有的声音都告诉小雯该起床了。小雯自己也知道该起床了，可是她矛盾着，再睡五分钟只再睡五分钟。小雯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即使不漂亮她还年轻，年轻本来就是一种美，她只有二十岁。这样年纪的女孩大都习惯晚睡晚起。她的五分钟再五分钟可真是要命，当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又睡了半个多小时。早餐可以不吃，但是得梳妆打扮，当弄好一切小雯只有打出租车上班了，否则就会迟到。小雯坐在出租车里，她催促着司机：“快点！”语气里有些命令的成分。司机嘴上答应，车速却没有什么变化。上班的高峰时间车怎么会快呢？司机想，这些小女孩总是要把自己睡懒觉的时间在车速上补。小雯坐在车后座上有一点焦躁。她一会儿拿梳子梳梳头发、一会儿低头摘摘裤子上起的小毛球，最后她的目光定在鞋子上。想这双宝石蓝绣花布鞋去年买的时候很好看的，现在旧了就显得不那么好。一路上她想着鞋旧了该换新鞋，可又不能换，鉴的生意一直没有起色。为了这些她是有点忧愁的，就这么忧愁着到了公司。二、五月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进屋子。玻璃窗是不干净的。有污渍，还有雨天甩上的泥点。阳光没趣的照着这间屋子。不知道屋子不欢迎它的光临。因为它的光临，地上的臭袜子，脏衬衫、饭桌上的剩饭、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苍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鉴都显得那样无奈。如果是黑暗，这一切都看不见了。如果一直是黑天，鉴尽可以做稀奇古怪的梦。可是白天一到，许多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许多事情必须要做、要面对的。鉴虽然心情不好，还是强作精神起了床，昨晚为了赶一个小活儿，他几乎是干了一个通宵：“他妈的，这么累，挣的钱只够吃喝”。他胡乱地刷了牙、洗了脸，套上满是皱褶的衬衫和牛仔裤，然后在地上找一双味道比较淡的袜子穿上。他穿着这样的牛仔裤和袜子开始对小雯有些不满。小雯是不会做家务的。她不给单身的鉴洗衣服、收拾屋子，鉴的房间乱的无处插脚，小雯只在这样的房间里跟鉴约会，别的什么都不管。新的一天开始了，开始得那样无奈。走在路上的鉴有点颓唐，两脚软软的。其实鉴也是忧愁的，虽然他在小雯面前一直表现的那么自信和伟大。大二开始他就不上课了，自己在外面开了一间装潢公司。开公司的钱是管家里筹的，家里不富裕，只给了他二万块钱。他开始怨恨这二万块钱，如果是二十万，就不会这么窘迫了；如果是二十万，他的公司规模就不会这么小，就好运作了。继而他又想，老爸如果是银行行长，那银行的工程就可以拿下了，一个大工程就可以挣上百万，那么二十三岁就可以当百万富翁了…… 三、中午，小雯和鉴在一张办公桌上吃着盒饭。鉴每天中午都要吃二盒盒饭，他早餐是不吃的，晚餐经常是到公司附近的一个有点脏但花上十几元钱就能吃饱的小饭店。他吃盒饭的样子狼吞虎咽，看了有点让小雯心酸。鉴嚼着饭，眼里有坚定的光，在小雯面前他从来都是信心十足。鉴知道一个酒店装修项目正在招标，他想起了这个项目的事，又有了新的希望，开始高兴了起来，开始又一次相信了自己起来。小雯却是平静的，二年前鉴就跟她规划了好多项目，预计着挣好多钱。但是现在鉴的公司还是当初这么小，除了三张桌子一个电脑以外，什么都没有。小雯不是不满，只是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潜在的失望。鉴看小雯没有没应，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他想起了二年前的小雯，二年前她多好啊，跟她说什么，她都充满了希望。现在可好，麻木不仁的。可小雯没有多想什么，她只是想该换双新鞋了。鉴在电脑前忙活着。小雯在他的背后站了好久。小雯想回家，但是又不好打扰正在工作的鉴。小雯站累了，就坐到了座位上。她拿着笔写着一串串数字。她是在算计着最近的花销，大概是十几天前她管妈妈要了三百元钱，现在只剩二十几块钱了。“唉，钱太不经花了！”小雯边感慨，边整理着剩下的零钱。“等我挣了这笔钱，就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服！”鉴听到小雯叹息，又开了空头支票。“得了，等你没年头。”小雯有点没好气的说。其实追她的男孩子蛮多的，其中不乏公子哥儿，如果找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窘迫。小雯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鉴没有还口，他觉得自己的锐气已经被磨平了，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对小雯说：“有本事去找那些等着有年头的。”他把这句话咽到了肚子里，像吞了只苍蝇，这只该死的唾沫淹不死的家伙。他在心里诅咒着假想出来的敌人，气愤得要命，脸都被憋成紫茄子色了。 “我回家了。”小雯声音冷得要命，尤其是在这个火红的五月。“走吧。”鉴头也没回，两眼依旧直盯盯瞅着屏幕，手拼命地敲打着键盘。四、鉴走出那间杂乱的写字间已经是夜半了。月色如水，在苍穹的注视下他的心情好多了，开始觉得有点冷落了小雯，于是往她那里挂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小雯的妈妈，她没有回家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鉴挂了电话非常生气，最初和小雯处朋友的时候，别人就奉劝过他不要找这种太爱钱的女孩，可是鉴不听。他是被小雯迷住了，他喜欢搂着瘦瘦小小的她睡觉。性是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不能缺少的环节。想到性，鉴更加生气了，没准小雯现在躺在谁的怀里呢。她和他处朋友的时候才十八岁，就已经有过性经验。他当时心家里有点别忸，但是久了也就那么回事。要找处女得到幼儿园里找，像鉴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们常在一起戏谑。小雯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鉴疯了似地到处打电话找小雯，他的朋友、她的朋友还有他们共同的朋友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鉴最终放弃了找她，随她去吧！鉴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没有失眠，他很快地进入了梦乡，梦中也没梦到小雯。五、小雯回到家里被妈妈一顿审问，到底是去哪了，小雯的妈妈很严厉的问她。“一个女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出去玩了。”小雯很不情愿地撅着嘴，恨死了鉴，没事打什么无聊的电话。小雯总算是敷衍过去了，边洗澡边想着鉴的不是。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语地骗我说以后能发达，我才不会找他呢。瞧瞧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小雯对鉴彻底失去了信心，对他的爱也随之动摇了。爱就是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小雯一直这样想。也许这样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她今晚上去和一个她的追求者痛快地玩了一场，她已经好久没这样疯过了。看人家出手多大方。他们是先花了几百块钱吃西餐，又去很火的夜总会蹦迪。最后是那个男孩开着车把小雯送回来的，虽然他的车不好，但也算是车呀，鉴就没本事买。“鉴老气横秋的，不准我做这，不准我做那，如果有真本领挣钱也行，钱又挣不到，我还找他干嘛。”小雯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自语道。小雯的头发没干，就睡着了，她本想给鉴打个电话的，但是她太疲倦了。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六、次日，鉴和小雯一见面就吵了起来，吵得天翻地覆。互相数落着不是，可是谁也没说昨晚睡得很好的事，都谎称昨晚一夜没合眼。这听起来多少有点可笑，没合眼还这样有精神头吵架。最后小雯又哭又闹地跑了，临了扔下一句话：“连双鞋都买不起还处什么女朋友！”她跑出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就给那个男孩打了电话，那个男孩遂很绅士地开着破车来接她。于是他们潇洒去了，于是小雯重新洗了一次脑，洗去了关于鉴的一切。鉴一个人在办公室用手疯狂地砸着墙，爱钱的臭女人，有你后悔的一天。鉴发泄完了，又很看似很平静地坐在电脑前搞着新项目的设计。此后的几天，他把愤怒淋漓尽致地表现到了设计里面，没想到那个酒店的老板看了设计图后却拍案叫绝。鉴开始安逸而悠闲地等着好消息了。他一直没有给小雯打电话，女人就是那么回事。到哪里都可以去找，如果实在需要花上二百块钱就可以找一个，丝毫不用投入感情。可是鉴一直没有去找，他是在等着项目有了着落大把的女孩主动一哄而上。先闲着几天也是无所谓的事！阳光明媚的下午小雯走在路上，新买的鞋有点不舒服。可是这鞋看上去是蛮漂亮的，那个男孩花了五百多买的，能不好看吗。其实小雯的裙子和鞋挺搭配的，小雯完全忘了这条裙子是去年鉴送他的。（完）月满西楼：原名迟书雁，笔名蓝羽、舒雁，叶子等。长春市作家协会会员。十五岁开始在省级刊物上陆续发表文章，迄今发表作品近百万字。代表作：长篇小说《为爱》（2005年1月－3月《长春晚报》连载》）、译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2008年1月长春出版社出版）。个人签名：生命就像角色扮演，而我总是很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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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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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西楼

(@月满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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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6/2008 7:43 am

谢谢为力姐和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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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li

(@we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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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008 5:33 am

没有反应

噘着嘴

她今晚上去和一个她的追求者痛快

很平静地坐在电脑前

阳光明媚的下午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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