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民选的政府,监督和指责是公民的权力。
对于专制的政府,如果想证明比民选的政府更合理,更要做好被人民指责的准备。
说到底,人民是国家的主人,官员是公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CND---穿墙屁: 在忠信仁义的旗帜下
屁爷前天写了篇文章,希望大家在捐款时不要盲目和冲动,否则事倍功半、得不偿失。为了响应救灾的大局势,里面没有很出格的东西。这样一篇很平和的文章。不知为何,却被某X头斑竹删除,而且封掉了ID。由于屁爷完全是按照坛规写作,文中没有任何违规的字眼,这样平白被封,自然觉得很冤枉。下网给国内打电话,却发现有更窝火的:
屁爷的堂弟在国内做民办教师,每月工资也就300出头,弟妹是农村户口,俩人承包了20亩地,忙里忙外,生活紧巴巴。这次全县教育系统捐钱,无论级别一律200元/人,一下子让准备租用收割机收小麦的钱没了着落。总理在抗震前线都说“活着的人活得更好,就是对死者最好的怀念”,但这200块钱有没有让四川活下来的灾民“活得更好”还不知道,却让河南的一家农民陷入了困境。堂弟困惑啊:支持灾区,没得说!但学校的一级老师,每月2000块,才捐200元,民办教师却300里面也要抽200!这种捐献一刀切到底是救灾,还是害民?!
今天上得网来看新闻,屁爷却是愤怒了!
新闻报道:神州电脑公司的吴总裁在地震面前讲忠信仁义,让不捐钱的员工马上滚蛋。
屁爷的愤怒,不是因为著名大企业家吴善人的个人捐款太少了。(仅仅100万人民币,比人家一个民办企业王老吉差了100倍!太TMD的抠门了!)屁爷的愤怒,却是因为某些人在华美、高尚道德掩盖下的卑鄙无耻!利用中华民族的灾难,利用别人的血汗钱,却为自己谋取政治和经济利益。吴先生道貌岸然的吹捧自己信奉“忠信仁义”,现在却让没有捐钱的员工“滚蛋”。请问吴老板,您知道什么是“忠信仁义”么?捐献100万人民币,就代表了您对祖国“忠”?如果对祖国的忠诚要用金钱来衡量,那么为新中国诞生付出生命的千百万穷人子弟,都是一毛不拔的汉奸?今天仍然战斗在救灾第一线的解放军官兵,都是爱才如命的王八蛋?难道这就是您的混账逻辑?!请问吴老板,神州电脑员工的劳动合同上,哪一条,哪一款写着“不跟随吴老板捐钱的人,要开除!”?就凭借您的一句话,劳动法就地作废,请问您的“信”又在那里?罪恶的资本家还给辞退员工两个月的提前通知呢,您豪迈的“马上滚蛋”言辞后面,“仁义”又在何处?员工自己挣来的辛苦钱,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却仍然要听从别人的支配。请问吴老板,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还要不要?在您眼里,神州电脑的员工是人,还是先生手下的一群猪狗?
新闻报道:因不满麦当劳仅为灾区捐献150万人民币, 南充市民冲击麦当劳。
自古至今,捐钱捐物都是受人尊敬的,在21世纪的中国却出现了对捐献恩人打砸抢的咄咄怪事!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150万的钞票捐出了,饮食店却要被人摘牌子,太阳底下怎么有这样的道理?大家知道,南充市是个2级市,这类城市的麦当劳肯德基一般都是私人加盟店( franchise),和麦当劳无直接关系。其店主都是自负盈亏的小买卖人。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干净钱。爱国志士不敢对吃黑钱的贪官污吏动半分,却要榨干老实守法人的腰包?屁爷实在看不出你们的勇猛威武在何处。别忘了,地痞牛二还敢叫板拿刀的杨捕头呢!你们的血性,自然是连痞子都不如!
让人尤其愤怒的是,网上居然是一片为吴老板,痞子冲锋队叫好的声音。说他们有血性,是条汉子!我们不仅要问,中国现在进行的,是捐献,还是逼捐? 一个善良厚道的民族,如今却在某些个人和网络媒体的刻意煽动下,变成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七万罹难的四川穷苦人,活着的时候,尽管住在四川省政府的豪华办公大楼旁边,却无人理会他们的生活苦难。现在他们自生自灭了,由此而生的民族血性之剑,却又落在同样默默无闻,仍然活着的小人物身上。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以人民的名义, 我们处决了千百万辛苦劳作的中小地主;
以革命的名义,我们送一代人上山下乡;
今天,难道我们要在“忠信仁义”的旗帜下,把中华民族再一次送入疯狂的漩涡?!
这样的捐献,还是消停一下吧!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据昨晚的日本电视报道,日本医疗队于前天凌晨到达中国,日本队,是针对救灾现场准备了救援医疗器械,前晚,在到达20小时侯,日本得到的安排是在成都的大医院里工作,日本带队要求能到里灾区近一点的地方,又经中方政府讨论还是不叫他们去震区,说是考虑到医护人员的安全问题。经40小时的讨论,最后还是叫医疗队在成都医科大学附属华西病院工作,23人被分配到急诊室,手术室和人工透视的3个科室,并容许治疗男性病人。
看一看,中国的效率吧。日本电视报道这些情况时,电视解说员也不加什么评论,只是报道这一事实。
我在低处,只能和低下头来的人说话,,,
日本每年要对学校建筑进行一次抗震检查,自从神户地震后,日本的建筑规范又进行了改正,所以以前的建筑,就不合新的规范,需要加固。去年的调查结果是全国有1万栋学校的建筑需要加固,政府的方针是在5年之内全部达到标准,政府和地方各出资一半。但这次中国大地震后,政府马上对方案进行了修改,由原来的5年期限改为3年,考虑地方出资的困难,政府的出资由原来的1/2变为2/3。
政府不这样做,我想下一次国会就可能被野党质问。
我在低处,只能和低下头来的人说话,,,
耿庆国在四川震灾后痛哭,因为他早就预测到?
倍可亲(backchina.com)越是大地震越容易预测
亚洲周刊江迅独家专访中国地震局前研究员、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家耿庆国/耿庆国在四川震灾后痛哭,因为他早在四月底就预测今年五月至明年四月,兰州以南,四川、甘肃、青海交界附近,可能发生六至七级地震。他的密件曾送给国家地震局,但却无人重视。学者认为,地震预测的资讯应当完全公开。
中国地震局前研究员、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副主审耿庆国等人,对四川大地震曾作出预测,文字报告於四月三十日密件发至国家地震局。
一批学者和网民纷纷要求国家地震局公开相关信息,耿庆国等人的密件目前在哪_堙H是怎麽处置的?处置的理由何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五月一日实施。这标志着各级政府要迈向信息公开时代。根据《条例》规定,及时公布突发公共事件的应急预案、预警信息及应对情况,是官方的责任和义务。
汶川特大地震发生三十九小时后,六十七岁的耿庆国在北京接受亚洲周刊访问。他说,刚过去的几十小时内,他痛哭好几回,为汶川灾民忧伤,为自己的研究成果没能拯救人命而悲痛。这是毕生的遗憾。在接受采访时他多次抽泣而中断谈话,他说:「国内外的地震专家长期来都有一个说法,强地震、大地震是无法预测的。他们异口同声说,目前地震是不能预测,谁预测就是骗子,不能预测才是科学家。」
他说:「每年全球大小地震五百万次,其中小地震四百九十五万次,三级以上有感地震五万次。这有感地震中,有破坏性的五级以上地震八百次,其中,六级以上一百二十次,七级至七点九级十八次,达到八级的是一、二次。经验告诉我们,越是强烈地震,越是特大地震,就越容易预测、容易预报。」
曾出版《中国旱震关系》(科学出版社)一书的耿庆国,早在二零零六年,他根据旱震关系提出中期预报,近年阿坝地区将发生七级地震。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在中国地球物理学会下属的「天灾预测委员会」,经集体讨论,作出「二零零八年五月至二零零九年四月的一年内,应注意兰州以南,四川、甘肃、青海交界附近,可能发生六至七级地震」的预报,明确提出「阿坝地区七级以上地震的危险点在五月八日(前后十天以内)」。
耿庆国说:「地震局的工作人员没有执行贯彻当年周恩来总理的『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的准则,认真开展地震预测。他们放弃了,觉得地震不能预测,工作重点放在震后评估,这样还能拿到专项经费。中国现在的地震预测水平比三十多年前的唐山地震那年代,非但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下滑了。」
五月十五日上午,亚洲周刊电话拨往中国地震局,要求陈建民局长办公室回答关於耿庆国这次大地震预测有关问题,接电话者回答说,局长和其他负责人都不在局_堙A有关问题无法作答,香港传媒要采访总得有个程序。
五月二十日上午,亚洲周刊再次电话给地震局,地震局总机始终无法拨通,后转拨地震局值班室,值班室礼貌地请记者转拨地震局新闻处。新闻处阎先生听了采访要求,平和地回答说:「局领导人目前公务繁忙,拖后一些时间会安排记者采访,请你将采访要求和联系方法传真告诉我们,到时我们一定通知你。至於关於耿庆国的事情,不久我们会有相关信息发布。」
中国科学院工程地质力学重点实验室李世辉,於汶川大地震当晚,即十一点五十二分在新浪博客上贴出文章称,在中国,一批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地震工作者,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包括充分利用历史文献记载和「取象比类」的方法等,取得遥遥领先国际的科研成果。「一九七二年,地震工作者耿庆国提出『旱震关系大地震中期预报方法』,根据这一规律,他预报了一九七五年海城地震,特别是一九七六年唐山地震。这些成果触犯了地震界当权者的利益,耿被调出地震预报队伍」。
耿庆国的研究领域是从旱震关系开展大地震中期研究的,旱震关系尚无法针对短期临震预测。七三年起,他潜心研究短期气象要素指标问题,七五年撰写了第一篇有关论文,正式提出地震前三十天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异常的概念、特徵及其震例,对地震作出短期预测和临震预测。
耿庆国的地震探索在中国地震界处於非主流派。尽管学术界对他的研究方法争议很多,但他始终坚持探索,问题的关键是,他的地震预测结果一而再,再而三证明是准确的。耿庆国师承着名地震学家傅承义教授,耿氏旱震理论是研究地震与气象的关系,他认为,在大地震的孕育过程中会有气象效应存在。如震前一至三年半往往是旱区,如果一年内震,那是小震,如果两三年内震,就极有可能是大震。上世纪七十年代,他的研究成果受到国务院重视,周恩来多次听取他和地震科学家的汇报。
日前,国家地震局副局长修济刚说:「每次地震后都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社会上有一些爱好者,也有一些是专家、科学家,他自己用某种方法常年做一些工作。但是这个意见应该报给有关地震工作部门,地震工作部门有一套工作程式,会研究他的意见、分析他的意见,根据综合的判定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有些个人最后认为他是有道理的,很坚持,只是根据他自己一些单向提法,专家集体很难作出这种判断。比如有的意见可以说的尺度很大,时间很长,?围很广,这种意见可能对长期的判断有参考价值,但真正有减灾效果的短期和临震预报,是无法参考这种意见的,因为政府作出这种决策是需要一个明确的意见,而且预报有工作的程式和发布规定。」
国家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研究员张国民认为,地震预测是一个全球性的科学难题,它主要难在三方面:地震过程的复杂性;地壳深部的不可入性;地震事件的小概率性。目前,还只能是在某些有利的条件下,对某种类型的地震作出一定程度预报的可能。这次没有成功预报,非常愧疚。但要成功预报地震,还需要不断努力,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中国地震台网中心副主任张晓东也认为,对於有人说这次地震事先有预报,这事情已经注意到了,情况正在调查和进一步核实中。地震预报有一套地震预报发布规定,地震预报意见要经过评审之后进行发布,有一道程序,其实在这之前都是专家研究的意见,不是预测的意见。专家研究的意见有很多,包括国内外都有很多专家研究,它不是一种地震预报的意见。
五月二十日,中国地震局监测预报司副司长车时透过中国地震资讯网说,这次地震前,中国地震局没收到任何单位、个人或团体提交的有关这次地震的短临预报意见。至於网上发布曾经有人提出过关於这次地震的预报意见的资讯,是不符合实际的。地震预报是公认的世界科学难题,中国地震局收到短临预报总体水平很低,准确的短临预报意见非常少。中国地震台网中心今年共收到二十六份,目前尚没有正确预报的短临预报意见。
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胡星斗说,震前的预测信息应当完全公开。在现代互联网时代,想隐瞒巨大灾难真相的人最终肯定会弄巧成拙;即使若干年后也会有人披露、追问、调查,甚至会问责。胡认为,应追查地震预测预警是否存在失职的问题。失职本来是一错,如今还要隐瞒、甚至对准确预测者进行诋毁,这是错上加错;不对失职进行反省,连承认失误的勇气都没有。
众网民质问地震局
众多网民在互联网上表示意见说:「不明白国家为什麽不重视耿庆国这样的地震科学家?害苦了无辜的老百姓!」「如果地震局的官员都像耿庆国这样一心为人民、不处处为自己的官帽着想、具有高度的责任心的科学家的话,总理就不会整天这样劳累!」■
耿庆国小档案
一九四一年生,北京人,满族。六五年八月中国科技大学地球物理系地震专业毕业,分配到地质部物探研究所,六八年任地质部物探所地震预报室技术负责人、北京管庄地震前兆预测台站首任台长。七零年起在北京地震队工作,八零年起在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从事预报应用研究,现任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联合国行政管理与减灾全球计划项目科学顾问。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何清涟:科学屈从于政治的悲剧——尴尬的地震预测与预报
从5月12日开始,我每天盯着电脑屏幕,脑海一片空白。我深深知道,相对在这次地震中数万已经长眠的死者,相对于那正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煎熬的家庭,无论是我的悲哀还是愤怒,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在这场比唐山大地震破坏性还大的地震来临之前,中国的地震部门或者所有的研究真的没有做任何相关预测吗?
地震预测,是纯科学技术范畴的事情;而地震预报,则属于复杂莫测的政治范畴,至少在过去与当今中国还是如此。正是地震预报这一可悲的属性,才使当年唐山24万民众化为大地震中屈死的冤魂。这一事实,直到报告文学《唐山警示录--七·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问世之后,科学沦为政治婢女这极为黑暗的一幕——中国地震部门出于“稳定人心”的政治需要隐瞒地震资讯才被揭露出来。人们当时以为,这种不义的蠢举在中国将成为历史。可悲的是,科学屈从于政治的悲剧至今还在上演。
尽管就此次地震没有任何预报之事,国家地震局与上海、广东等地的官员们一致强调“上天容易入地难”,对预测地震异口同声地持“不可知论”——据说,国内媒体也接到禁令,其中第一条就是不让讨论为何地震前没任何预报的问题。
但我的记忆里,中国官方过去对自身的地震预测水平所持态度远不象今天这般“谦虚”。于是我上网查询,查到2006年7月28日中央电视台“决策者说”栏目播出的访谈节目--“国家地震局局长陈建民:地震能够预报”。在节目里,陈建民也用了“上天容易入地难”,但强调的是预测技术的进步。他很肯定地说,从1966年邢台地震之后,40多年以来,通过几代人不断深入研究,现在已经能够对某种类型的地震在一定程度上做出预报,并举了1975年2月4号海城7.3级地震的预报为例。认为因为成功预报,大大减轻了人员的伤亡和损失,海城地震只死亡了1,300人。
在综合分析了各种可靠的信息之后,我想,中国公众至少有三个问题需要政府解答:
第一,地震部门的领导人对预测技术的解释为何震前震后迥然不同?无灾情时强调技术进步,一旦出现灾情时,地震预测就陷入“不可知论”,预测技术一夜间退步到甚至不如几十年以前的地步。既如此,在科学技术长足进步的今天,纳税人供养这个技术不断退步的地震部门有何意义?
第二,预测与预报之间的关系。预测是科研部门的事情,是科学技术问题;预报则由党政部门负责人决定(这种灾情的预报当然得报中央),是政治问题。这两者之间的权责范围究竟如何,至少应该向公众有个确切的解释,以便今后问责。
第三,地震研究的学术成果如何及时地转化为应用成果。有几份资料足以说明地震学界关于此次地震是有预测的。2007年7月,美国《地壳》杂志曾发表一项科学报告,警告中国地区将面临一次大型地震。参加研究的科学家们通过仔细研究卫星图像,并对四川省的地壳断层近十年来的深度和活动研究之后,指出,随着印度板块以一年约20-22毫米的速率持续缓慢地撞向亚洲,整个青藏高原都被向北推动,“断层的长度已经足以引发一次强烈的撼动地面的地震,它的潜力将成为爆发区域性地震的来源”。
这个研究报告的作者共6人,第三作者李勇(Yong Li,音译)是成都大学博士生导师,第四作者周荣军(Rongjun Zhou,音译)是四川地震局工程师。根据网上搜索,无法确证他们两位是否用中文在国内发表了同类研究报告。但在网上却可以搜索到一份题为“基于可公度方法的川滇地区地震趋势研究”报告,这篇论文发表于《灾害学》2006年9月号,该文用三、四、五元可公度法预测,推断2008年川滇地区将发生强烈地震。
令人痛惜的是,这两份报告都被湮没于不引人注意的学术研究成果中。对于外行的读者如我之人来说,自然不懂这类报告的重要性。但地震部门的领导应该是内行,或者至少有不少内行在这部门工作,这样重要的信息没有理由被忽视。
往事不可谏,来者尚可追。我只希望在今后的中国,民众再也不要因为政府的不作为而蒙受这些本可以避免或者减轻的灾难。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赵世龙 :反思人类活动在此次地震中的触发机率
此次四川龙门山断裂带大地震,可能没有一个地方堪比北川更悲情。
之所以用上面的地震名称呼,是因为我一直拒绝承认“汶川”是这次大地震的名称。汶川迅速被定义为地震中心,北次地震也就被流俗地定义为“汶川大地震”。每天从各种媒体报道中看见这几个字,我心里就很排斥,很不原意接受。
因为我觉得国人做事实在太不认真了,搞科学也流于表面。所以你可想而知这样的科研机构能产生什么有用的东西!首先震级没搞清(一说是搞清了不敢对外报那么大),再是震中没搞清,三是地震和以往以一个圆心向外波展的地震不同,这次是一线向北断裂的版块运动破裂型地震。
真相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揭穿:汶川只是印度版块插入亚欧版块运动导致川西地质地层断裂的首发点,也就是说地质断层首先在这里发生,取然后由西南向东北延伸发展,断裂带长达300余公里,形成一个长条形的地震带。
这和以往的以一个震中向外发送地震波不同,即最先断裂的地点并不是地震最烈的地方,所以汶川的灾情远没有一百多公里外的北川严重。如果把这条300多公里地质断层断裂形成的地震带计算成十格,那北川恰好位于第6格上,它的位置和震极烈度更接近震中。
换个形容就是:此次地震是地壳版块运动拉裂,西南向东北向形成一条破口,凡地震破坏最大的地方,皆在这条线上。所以不存在什么形式意义上的震中。而是由地质断层由西南的汶川首发、一路向东北发展裂开,导致沿线地震,拉裂最猛的地方,地表的破坏就愈甚。
从这个意义上说,此次报告地震的那种认知方式是基本错误的。这错误导致了救灾人力和物力的调配不当。主要力量都集中到了往汶川方向,什邡、绵竹、北川、青川这边,没能及时得到救援支持。
在四川省新闻发布会上,我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沿岷江一线,基本重合在此次地震断裂带上,而这一线地质灾变且地质最薄弱处,修建了29座水坝(其中5座在岷江上,其余在岷江支流上),是否触发或成为此次地震的一个诱因?川省水利厅副厅长否认了触发论,但不敢否认诱发论,称还需研究调查,目前谁也不敢遽下结论。
二日前我到青城后山采访,泰安镇9组村民埋怨说,地质队找石油的,在这一带遍山打洞钻孔,深钻几千米,然后放高爆炸药在深层爆炸,井口一带地表基本震裂,前后炸了上千次,他们的房屋也在这深层爆破中震得咣叽乱抖,以至于大地震来临时,他们搞不清是地质队又有搞爆破呢,还是真地震了。结果造成他们出逃迟缓,后山这一带死了4个本地人,几十名游客也在此次地震中遇难。
此次地震属于浅表性地震,几千米的深度高爆(能震裂井口附近地面),其烈度是足以引发或者说诱发地震。因为施行的地点就处在这个龙门山断裂带上。而找石油钻深孔施爆不止在青城后山这一带,而是遍及川西。
以相关性来看,离此次地震最先发生断裂的汶川仅几十公里的迭溪(1933年大地震)、松潘(1976年大地震),在不出100公里远和相隔不足100年时间发生过7级以上大地震。虽然松潘和迭溪地震处在鲜水河断裂带上,但大一些来看,仍是喜马拉雅——横断山脉断裂带、地震活跃主带上的二个小断层。
远的三峡大坝蓄水,改变巴蜀版块地质情况还不明显,一时还难于确定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谁敢肯定说没有关联?),但最近消息说三峡将按期在今年实行蓄水175米;近的金沙江梯级水电开发(溪洛度和向家坝水电,其中溪洛渡仅次三峡水库)和怒江梯级水电开发,都是在这个地球上两个最主要地质断裂带和地震带上的愚蠢人类活动,足以触发地质灾变。横断山脉一带本是印度版块插入亚欧版块破碎隆起带,在这里的任何地质活动都应慎之又慎。
我们看到的是温总理叫停的怒江水电项目,早已悄悄上马动工。利益集团牛啊!哪管你举国震恐山河破碎。
在灾区采访的12天里,大小余震6000多次,夜里写稿多次震感,甚至有几次6级和5级强震,惊得同酒店很多人光[这下楼来,很久很久都不敢再入房。今天下午在青川再发生6.4级强震,同处于这条带大地质断裂带上的云南丽江也发生了3-4级地震,实在让人担忧还会不会再发更高极别的强震,担忧这次8级地震没完,因为地下形成了如此严重的断裂带,它还会不会因人类的种种短视弱智行为而发生更大范围的撕裂?触发更严重的级别地震?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这里我只能默祝天佑中华了!
我初到北川,当时所见,西面的土山半边崩塌,埋掉了半个老城,数条老街已经完全埋在数十米其至上百米深的山泥中,挖掘救援已经没有必要了且无可救援了,东面新城被这边的石山滚落大石砸毁半边,东西二城余皆震毁,西边的老城另半边已经被山崩泥石产生的推力横向推平,几条街被垒到了一起,形成山岗般高度的钢筋水泥的废墟。所以说北川基本被这一场大的地质灾变彻底从地表抹去。
然后就是长达一周头顶一盆水(堰塞湖)威胁下挖活人处理死人;
然后消息说要保留北川现场做地震纪念所,后来又说要爆破东西二山土掩北川;
(但无论怎样那土掩了的半个老城数千失踪者,是一场大疫所必须严防的,所以任由北川废墟成为自然博物馆,是不大现实且不负责任的。)
然后下游排水不畅壅水回淹到了北川沿河路面;
然后一再传说水库崩堤堰塞垮坝是封城封路所谓防疫救灾防水;
然后有关部门说不考虑在原址重建北川……
然后今天爆出第四防是防15个找不到的放射源(找到了35个)……
那可不是一般的放射源,绝不是医用的那种小小的玩艺,而是不是伤害性极大的特殊用途的东西啊?想想不明就里的如我等没头苍蝇样在废墟中钻营救人采访,哪些人会有什么后果,实在不寒而栗!
无论怎样,我在那战斗了4-5天的悲情北川,注定了要因这场大地震而消失!
而我们应该从这场地震里吸取什么教训呢?
那就是要尊重自然,不要老以为人定胜天,在敏感地带做过多改变自然的事。停止利益集团在地壳薄弱地带的种种愚蠢行为,是当下之急,否则必遭大自然报应!
赵世龙
[url] http://www.peacehall.com/news/gb/pubvp/2008/05/200805260450.shtml [/url]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然后今天爆出第四防是防15个找不到的放射源(找到了35个)……
那可不是一般的放射源,绝不是医用的那种小小的玩艺,而是不是伤害性极大的特殊用途的东西啊?想想不明就里的如我等没头苍蝇样在废墟中钻营救人采访,哪些人会有什么后果,实在不寒而栗!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ZT:别再给政府添乱了好不好!
从5月12日发生大地震后,我一直没有写过任何帖子,也没有裸聊,更别谈做爱这种日常性的床上运动了。从第一次意外失身后,我第一次陷入了没有食欲更没有性欲的窘境。在应付日常的工作外,剩下的时间里我都在紧张地关注着四川灾区的救援进展。
这期间,我写了两篇帖子,一篇是《C&K讯:地震部门领导将由蛤蟆和狗担任》;另外一篇是《C&K讯:一份人民日报胜过十万台救援挖掘机》,这两篇帖子我都没有发出,因为文中的语言色彩非常不适合当前的救灾氛围,任何讽刺和轻佻的语言都是对活着的灾区人民的侮辱,对罹难的人们的不敬。我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灾区人民在哀嚎、在死亡。可是在今天,如果我继续再沉默的话,我想,我的良心会一辈子都不安宁。
很久以前,我就非常自信地宣称对中国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再感到惊讶了,但这次大地震让我的自信心被彻底地摧毁。第一个给我打击的是我非法同居的女人。在我要捐款的时候,她用她鲜有的暴怒阻止了我。在不知道能为四川的兄弟姐妹做什么的时候,捐款成了最简单和轻松的途径,所以我非常不解地请她给我一个不捐款的理由。
这个在审计部门工作的女人的理由让我无言以对,因为她告诉我:中国政府是世界上最有钱的政府之一,中国政府的年收入近10万亿元,截止2006年10 月底,中国外汇储备正式突破一万亿美元。预计到2008年中国外汇储备可能达到1.5万亿美元,2010年可能达到2万亿美元,而中国政府一年的公款消费就有九千亿元之巨。在对外援助上,中国政府的手笔绝对让世界上最有钱的日本政府自愧不如。
女人还告诉我:把丧事办成喜事是我国的强项,在银河系内无人能比,看看新闻就知道了。CCTV不断地告诉关注灾情的人们:“那些受难的灾民们情绪稳定,救援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领导们都第一时间赶到了灾难现场,灾民们在感谢党和政府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捐款无异于越俎代庖,甚至是给 “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的政府添麻烦。
女人告诉我这些的同时,眼神是那么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追赶耗子的狗。她还故意把电视上火炬传递现场画面的声音开得震耳欲聋,强迫我观看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火炬传递现场的国人。
尽管无言以对,我还是偷偷摸摸地捐了款,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女人知道了,女人咒骂我的时候我正在用充满爱心的双手为她洗奶罩,随着女人的咒骂声音越来越高亢,恼羞成怒的我把手里的奶罩扔了,不过我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直接扔进了洗衣机,让她那昂贵的奶罩和我的牛仔裤一起搅动,我在心里恶毒地诅咒女人:让你丫的钢圈变形,让你丫的小叶增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情的事实验证了女人的智慧和我的愚蠢,红十字会的高价帐篷事件;官办慈善机构的善款管理费收取事件;成都倒卖救灾帐篷丑闻;德阳官员侵吞救灾物资事件;正在受灾的中国给缅甸政府捐款一千万美金等等,一件件事就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让我惊讶得目瞪口呆。原来,我们的捐款其实就是在给政府添乱。女人说我越俎代庖一点都不过分。
越来越多的无情的事实表明,我们这个民族的泪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泪水,悲伤过后,紧接着的是遗忘,几千年了依然如此。1976年惨烈的唐山大地震离我们并不遥远,只是我们的泪水风干得太快了。如果我们继续遗忘,悲剧一定会继续在下一代身上重演。不过我知道,要想让我们的民族不健忘那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上演的抗震救灾表彰大会,失职的仆人们很快又会变成尽职的功臣。一场丧事又变成了热热闹闹的喜事,若干年后,地震只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讲故事的谈资,而那不能抚平的创伤则将如影随形地伴随灾区人民的一生,痛苦的永远痛苦,快乐的依然快乐,健忘的则永远健忘。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四川大地震引发的思考
艾晓明(中山大学教授)
李律师的来信我看到,相信这么多天来,所有人都是如此的寝食难安,一次次泪流满面,为地震中蒙难的同胞骨肉悲痛,恨不能飞身前往汶川,加入救灾行列。我周围的确有一些朋友坐言起行,现在就在那里建功立业。
一种善意、一种大爱被空前地调动起来,在这个时刻,几乎没有异议(就算有,也会强忍着),骨肉同胞、人道人性似乎压倒了一切。
我感到创造意义的伟大力量。人们是多么渴望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啊,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价值被肯定,多么愿意看到爱与同情、战胜天大难关而众志成城的形象。现在,一个国家都在建构着、体会着这样的信念,并且催化着、扩展着人们的善意,连乞丐都在捐款。救灾奇迹之外,我们看到火热的道德良善之花,遍地开放。
我无比地敬慕舍生忘死的前线将士、新闻记者和志愿者们,但是我依然要说点别的意见——
地震就像战争爆发,但它不是生活的常态。人们终归是要回到日常生活,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领域,有许多意义没有被肯定、没有被发现或者,意义被排斥了。
就在无数人打爆热线要求领养汶川孤儿时,我身边的一位同事,她抚养的孤儿得不到任何社会照顾。六年前、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医院,她抱回了被遗弃在襁褓中的女婴。现在,这个孩子到了入学年龄;可是,无论她怎样解释,我们中山大学附属小学,拒绝按照教师待遇录取这位女童。为此,仅仅上完小学,我的这位年轻同事要为孩子支付接近9万的学费。这个数字相当于一个讲师一年半的收入,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年半即547天里她不可以吃饭喝水,更不能赡养老人抚育幼女,且必须照常上课挣工资。我这样说,大家可以想见,堪比埋在废墟下的奇迹。
同样,当几十亿的捐款涌向四川受灾地区时,我们也不能忘记,就在中国农村的很多没有受灾的地方,连干净的生活用水也不具备。我在湖南某城市看到,离豪华市区二十多公里外,农民没水喝,要花钱买。井水正在干涸,剩余的水绿油油的。农民在水缸上放一个水盆,用一条浴巾过滤水,那浴巾比城市家庭的鞋垫还要浑浊。在湖北过去被称之为鱼米之乡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叫做肝炎村,那里的水沟没有一条是清澈的。革命年代引进的"革命草",侵占了本地水草的地盘,这种外来植物夏天疯狂繁殖,冬天就烂在水里。如同大多数农村地区一样,当地也没有地下排污系统,人们的新房旁垃圾遍地,塑料、橡胶下雨时随风漂浮,天晴后也不降解,放眼望去,遍地污泥浊水,野蝇飞舞。
我不需要再说河南农村的艾滋病如何肆虐了,成千上万因卖血感染艾滋病的家庭失去亲人,孩子失去父母,多少人间惨剧永远地掩埋了在田野里起伏的坟茔之下……我也不必说,因为过去种种政治灾难导致的社会地震,又有多少亲人骨肉分离。去过夹边沟的友人说,那掩埋过尸骨的地面依然可见大饥荒亡者的头发,仅凭肉眼,不仅可以看到摇曳的发丝,且能辨析带着颜色的破烂衣襟。当年奄奄一息的濒死者,无力深埋同胞的遗体,以至于几年之后,村童可将骨架子竖起来与之嬉戏。此情此景,闻之谁能不惊悚,真真如《吊古战场》之语,"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
听闻一个又一个的朋友说着要去汶川、要去领养孤儿时,我感到意义的诱惑是如此巨大,当一种意义不再需要阐明时,剩下的,似乎只需要精诚骁勇了。牺牲啊牺牲,我们为了有意义的生活而生,我们亦可以赴汤蹈火——只要那是有意义的。
可是,既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去汶川,既然我们如此地受到抗灾精神的鼓舞,难道我们不能发现身边的汶川或其他灾难的受害人吗?我们能不能以那种救灾精神,为解除日常生活中的苦难尽一点力、做一点事?李律师,当你和你的朋友们一次次奔赴临沂,为盲人陈光诚呼喊时,你是在奔汶川;当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为政治犯胡佳辩护申诉时,你是在奔汶川;当你和你们一批律师期图为遥远边区少数民族同胞争取法律权利时,你毫无疑问也是在奔汶川。尽管在其他话语脉络中,这些领域不叫汶川而叫做犯罪,但那只是符号的能指和所指不同而已。
如果说,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着,地震的灾难是可以避免的、至少是可以减轻的,那么,我们日常的平凡岗位,何尝没有可比汶川的考验和挑战?那些执著地守护家园、抗拒暴力强拆的户主们、那些为了河流湖泊跋山涉水的环保工作者们、那些每日守在各大论坛力挺关注社会扩大参与的网友们,何尝不是监测余震扶危解困?我们可以在各自的专业做清理废墟的勇者,可以在那些尚未引起关注的领域默默挖掘,发现未被发现的意义,这意义如同汶川抗灾一样不可小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马革裹尸还。
每个人都可以救灾,每个人都有能力发现并遏制身边的世界不要变成汶川。窗外,冷雨阵阵袭来,让人忧心那山崩地裂之处。为了灾区浴血奋战的人们,让我们祈祷。汶川在我们心中,努力,就从日常生活开始。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奥运会,西藏抗议,四川地震,及中国人的尊严
·Hang Zhou·
本文第一稿刚写完,即惊闻四川大地震,一直不忍心寄出。第二稿便加上关于四川地震的一些评论,题目就有点长,文章也有点包罗万向了……
前一阵由这藏人抗议而引发的西方各国在奥运火炬接力期间对中国的抗议和批评,以及海外中国人声势浩大的反抗议,使我看到西方价值观与中国价值观的巨大差异和冲突。这个最初只是僧人和平抗议而一步步升级的轩然大波,对中国政府也许就象一场越来越坏的恶梦。本来中国希望北京奥运会是向世界展示中国的一个最佳展台,却没想到奥运火炬接力却成了西方世界向中国展示不赞同的绝佳机会。
如今中国人反法国,反CNN,声讨藏人暴徒,威胁王千源,在世界各地挥舞五星红旗,能做的都做了。这些中国人可能觉得出了气,添了自豪。我想问的是,经过这一番斗争,中国人在世界上更受人尊重了吗?
国际奥委会当年把举办奥运会权力授予北京,是寄希望于通过奥运会促进中国的进步,希望北京奥运会能象当年汉城奥运会促成韩国向民主转折一样,促成中国向新闻自由,政治民主方向迈进。而中国在筹办奥运会期间做了哪些实质性改进呢?我看到的是国家花大钱建豪华的机场,建外观一流的剧院,体育场,把北京装扮得漂亮了还要再漂亮;北京人全民学英语;全国征招漂亮的礼仪小姐。总之不惜血本,要向世界展示一个富丽堂皇的中国。可惜漂亮的建筑不代表进步的社会,会讲英语不等于文明礼貌。何况中国那些漂亮的城市是以牺牲广大非城市人民的利益换来的,而这些堂皇的建筑又真正能给城市人民带来多少好处呢,更不要说这种大拆大建的作法对自然资源造成的浪费和给人民生活环境带来的污染和不便。这种只重表面,不在实质上真正改进中国社会的浮华之风,以及中国政府明显地把奥运会转变成一个宣传用品的作法,对只听得到政府一面之词的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中国在世界上的崛起,因此而无限自豪。可西方社会和媒介判断一个社会进步的标准与中国政府灌输给人民的标准是非常不一样的。这种西方人看中国和中国人看中国的巨大落差,使得很多中国人不明白为什么西方人看不到中国的进步,西方媒介对中国的报道负面多于正面。
再来看看西藏抗议事件的过程,然后大家来判断一下到底是更应该指责西方媒介指责藏人还是中国政府。西藏事件的导火线是僧人在大昭寺前的八角街广场聚集静坐抗议,警察前去制止。这一事件在藏人口中传开,并传有警察打了僧人。第二天很多藏人普通市民聚集到八角街广场以示对僧人抗议的支持,这个聚会进而转变成暴乱,当时我在CNN上看到的镜头是藏人用石头打一个过往的骑摩托的汉人,和藏人用石头砸汉人商店。据旅游者说暴乱进行了一整天,他们看不到一个警察前来制止。对中国警察在暴乱的第一天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制止,有各种猜测,有人说是政府的阴谋,这样中国可以对世界说藏人是恐怖分子。我个人觉得是中国政府的无能。第一,中国政府害怕制止暴乱会引起西方媒介的负面报道,要把全面制止暴乱放到将西方人从拉萨清除之后。第二,中国政府没有有效地应付抗议暴乱的能力。其实中国这种以新闻封锁来防止负面报道的方式只有在中国行得通,在西方换来只能是更负面的报道。不少中国人对西方媒介在这次西藏平暴中根据不足的负面报道有的愤怒有的失望,那是他们对西方人不了解。西方社会的相对公正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西方人对不公正现象毫不留情挣来的。中国政府以新闻封锁来防止负面报道,如果西方媒介因此就不做负面报道了,那新闻封锁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西方媒介的不报道不就是无形中鼓励了中国政府的新闻封锁吗?
如今的中国似乎很强大了,有名列世界很前位的生产总值,有表面上快赶上欧洲一样漂亮的几个大城市,明年就要有中国人登上月亮了。可是中国政府管理中国的方式却基本上停留在中世纪。面对突发事件政府从来没有有效的应付能力。中国政府反对民主的一大理由是民主会使中国陷入混乱。可是一个不能被批评的政府就会是一个懒惰的政府,这个政府就没有动力去提高自身能力。如果这个政府永远不思考如何提高自身应付抗议的能力,思考如何反应,能使人民的抗议控制在和平的范围内,而将任何暴力在它一出现时就制止,那人民所能有的选择就是:或者是永远没有抗议批评政府的权力,或者是在人民忍无可忍时由抗议走向暴乱,给社会和无辜的人民带来灾难。中国人可以指责藏人指责西方媒介导致了这一片混乱,因为这是在中国在西方都被允许的。可这样做的结果不会给中国带来任何进步。我认为一个有远见的中国人应该站在藏人的一边,批评中国政府的错误,使政府有压力去自审改进,这样也许有一天中国人也能挣得批评抗议自己的政府的权力。
有不少人讨论CNN Jack Cafferty 的”They”到底指的是中国人还是中国政府。Cafferty的评论是在中国网民对CNN大肆声讨后做的,我认为他很可能是故意含糊其词。美国是一个讲究尊重人民,讲究政治上正确的国家,很多美国人那怕心里对某些人群有看法,但在公开场合,绝对不说政治上不正确的话。美国媒介有些电视人,以讲话刺激而受欢迎,有时说的话虽然政治上不太正确,却让有些人私下里觉得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Cafferty的评论遭到华人抗议后,向来爱管闲事的美国人没有什么人出来支持华人,CNN也没有什么认真的反应。大多数美国人站在哪一边,在我看来是很明显的。作为华人,我不愿鼓励这样含糊其词的言论,但看到听到这么多不思考的中国人不知对错地在海内海外反西方,反藏人,反支持藏人的中国人,唯独不反该负主要责任的中国政府,说句政治上不正确的话,心里有时还真觉得他说的对。冷静地讲,中国人虽然有不少缺点,政治上又极端幼稚,没有独立思考的习惯,分不清批评与污辱的区别;但真正是恶徒的人还是极少的。可是这种政治上的极端幼稚使得中国人成为极易被煽动的可怕的人群,看看中国的大跃进,反右,和文化大革命,看看王千源的遭遇,说中国人是”goons and thugs”也许是一部分西方人当时的心里话。西方人政治上比中国人成熟,中国人要挣得世人的尊重,不作思考,只凭叫得响是毫无用处的。
新华社最近报道CNN向中国政府写信道歉,就算这完全真实,要把它说成是中国人民对CNN斗争的胜利,那是自欺。首先这只是一封信件,而不是在电视上的公开道歉。而Jack Cafferty在CNN的职位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且似乎有所上升。以前我从没在CNN网站上见到过他,现在他在CNN网站至少每星期出现一次。以CNN道歉信件出现的时机来看,这是CNN对中国人民面对一个巨大灾难表示的同情,也是对中国政府在这次四川大地震中展示的公开积极的处理方式的鼓励。这次大地震中西方媒介尤其是CNN对中国满怀同情的报道,和西方大多数民众在中国人民面对巨大灾难时对中国人民表示的同情和慷慨相助,给中国人民一个机会来看到西方媒介和西方人民并不是中国人民的敌人。
中国政府在奥运火炬传递引来一片抗议批评之声,中国人的反抗议不起任何作用后,曾向西方的公关专家资讯改进中国世界形象的意见。这一举动引来西方媒介的一片嘲笑,说不用花钱雇公关专家,我们给你免费资讯,只要你尊重人权,给新闻自由,中国的形象就会改进。我倒是觉得中国政府寻求公关专家的意见是一个好迹象,说明中国政府在强硬的言词后面已经在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中国政府这次对四川大地震公开迅速的反应,不害怕向世界展示中国在灾难中痛苦的一面,使我看到了中国政府成长的希望。
我一直认为温家宝,胡锦涛在关怀弱势群体这一点上比他们的所有中共前任要进步得多。大家对温家保在灾难前线亲自喊话的作风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看法,我认为一个关怀民众,一个向人民展示自己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的总理总比一个冷漠,高高在上,只关心自己官位的总理好。但好人不等于好总理。中国政府不能停止在大力救灾,然后惩罚一两个对学校医院倒塌负责的替罪羊,工作就算做完了。中国需要建立一套系统,监督保证学校医院的建筑标准,教育人民对灾难的自备自救,训练提高各地警察消防队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限制政府为自己盖楼的经费,加强各地政府救灾救急装备,等等等等。中国要成为一个进步的社会还有一段很漫长的路。如今的中国虽然不再那么贫穷了,但离发达国家还远得很。我们要把有限的资金资源花在真正改进人民生活质量,而不是粉饰门面上。如果这次的大灾难能换来中国人民及中国政府的成长和进步,那四川人民,尤其是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们的痛苦也许就不是白受了。
有人问你是要一个强大的中国还是一个好的中国,我认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中国一定是一个好的中国。如果如今的中国真得象所宣称的那么强大了,为什么我们要那么害怕在意西方的批评和一小撮人的抗议呢?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孤独的女孩子站到对立面去呢?为什么连学校里那些幼小的生命都没有能力保护呢?如果那些宣称热爱中国容不得批评的海外华人那么以中国为自豪,那又为什么要离开这么” 强大”的中国去那些连别人的价值观都不赞同的国家呢?不管是”强大的中国”还是”好的中国”,关键是你想生活在什么样的一个中国。让我们看看早期在美亚洲人的历史:早期华人移民虽然没有遭受过日裔美国人被送去集中营的耻辱,但他们受到的歧视在今天看来也是非常耻辱的:华人男子不得将妻儿移民美国,华人不可以拥有房地产。这些华人遭受歧视却仍然选择留在美国,为什么?因为在美国受歧视也比在中国好。我看过一个关于日裔美国人被送去集中营那段历史的电视片,说当年美国政府将日裔美国人送集中营是向日裔美国人表示不欢迎,希望他们回日本。没想到这些日裔美国人情愿去集中营也不愿回日本。当年的日本强大不强大,各有各的说法,但如今的日本人除了日本哪都不想去,在我看来这才是强大的日本。我相信今天的美国已经进步到集中营事件不可能再发生,但无形的歧视会不会增加则很难讲。一位中国同事在我们公司餐厅里贴了一张为四川地震募捐的张贴,结果被人注上”Wrath of Tibet Occupation”。如果中国人在海外受到越来越多无形的歧视,在海外的中国人就该想一想,中国好到了你可以为保持尊严,拒绝被歧视,打起背包回中国吗?所以别人怎么看中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认为中国好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政府没有一个社会是完善无缺的,西方社会虽然大多已属于世界上最好的国家,西方人批评起自己的政府,批评起自己社会中的不足时却仍然是毫不留情。我觉得这正是西方社会相对进步的原因。一个连自身缺点都不敢承认不敢正视的社会又如何纠正这些缺点呢。我读到有人把政府比喻为一个机器,需要人民的检查维修才能正常运转,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中国人要纠正把政府看成是自己的父母大人的习惯,这样就不会把对政府的批评,把对一个不合理的制度体系的批评,看成是对中国人民的污辱。如果中国人也能象西方人那样对政府高要求,而不是对政府做了一点它该做的事就感激淋涕,那有一天中国人也能有一个为中国人民服务的政府机器。
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的统治摧毁了很多中国传统,但在这些传统的毁坏中,我们却又有意外所得,这个所得是中国人民不再是一个冷漠的民族。要使中国人民进一步地成长,使中国人从幼稚自大走向成熟自信,使中国人民的热情转化成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正面力量,而不是被利用来加强统治权力的地位,除了新闻自由和政治民主,我看不到别的出路。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是媒体“造谣”还是卫生厅长“撒谎”?
叶乐盛/5月26日昨晚11点多,笔者从香港〈大公网〉上看到一则报道,内容是:5月20日下午,四川卫生厅来人到江油市长钢总医院检查工作时,医院防疫部门正组织志愿者在进行消毒工作。因为喷雾器故障,一些志愿者就将消毒水装在桶里用勺往外浇,就在这个过程中有检查工作的车辆驶来,其中一勺消毒水就通过打开的车窗玻璃浇了进去,这时让所有在场人员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车内有个官员模样的人员下来,抓起那个志愿者,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同时骂道:你们医院瞎球搞、、、、。接着用矿泉水冲洗消毒水后,坐上车匆匆离去,工作也没接着检查了。
這個被打的志願只有17歲,白淨,瘦弱,而且是從安徽來支援四川地震的一个志願者。事後經醫院五官科醫生檢查,這個男生耳膜充血,出水,這是要多大的力量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呀!在檢查台上,這個男生哭著說:我做得再錯他也不該打人啊……
文章还写明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还说,陪同的是当地的卫生局局长。
读完这篇新闻时,笔者很想写篇文章给予抨击,但因这些天“谣言”太多,自已也患上了“谣言恐惧征”,虽然经自已分析,这篇新闻具有真实性,时间、地点、人物交代得都很清楚,但迟迟还是不敢成文,只是把它以日记形式发在自已的QQ空间里。
很快,笔者在〈〈易网〉〉等媒体果然发现“辟谣”的“公告”,四川卫生厅厅长沈骥在正在召开的四川省抗震救灾的情况通报新闻发布会上,非常痛心地向相关网站发出呼吁,这几天在网上疯传四川省卫生厅干部在灾区殴打志愿者的传闻,纯属谣言。
沈骥说,灾情发生后,四川省卫生厅组建的六支干部队伍,已经夜以继日地奋站在救灾前线,他们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经了解,网上疯传的四川省卫生厅那位姓马的干部,根本就不在江油,而是在绵阳奋战救灾。沈厅长呼吁相关媒体和网站,不要再做伤害前线医护人员和救灾干部的事情。
当时,笔者尽管对沈厅长的辟谣表示怀疑,但还是感到自已幸亏没落笔成章并发表。
然后,相当具有戏剧性的是,上午打开电脑时又发现了四川省卫生厅向媒体的通报,所发时间是26日深夜。通报说:近日互联网上广泛传播的省卫生厅工作人员在灾区打人事件,已调查清楚。省卫生厅责令该工作人员作出检讨和深刻反省,当晚该工作人员已公开写出了“检讨并致歉书”。
四川省卫生厅党组高度重视发生在江油市长钢医院的打人事件。按照厅长沈骥的要求,省卫生厅有关部门对打人事件展开认真调查。经核实,5月21日11时左右,省卫生厅工作人员张建新乘车到江油市长钢医院开展工作时,被正在给车消毒的志愿者林某某将一勺消毒水浇到头部和面部,因药水刺激眼睛,剧痛难忍,发生了出手打人的不当行为。
目前正在四处寻找志愿者林某某,望能当面向他致歉,也诚挚地希望对方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和检讨。
从四川卫生厅人员打人新闻的出现,再到四川卫生厅厅长沈骥亲自出面“辟谣”,再到四川卫生厅按照厅长沈骥的指示进行调查,再到调查结果的正式“出台”,前后不到一天时间。
大家都在投入抗震救灾中,国人团结一致,有力的在出力,有钱的在出力。作为到前线的志愿者承担生命风险,不取一分回报,理该受到大家保护与尊重。可没想到的是正去哪里“检查”工作的人员,只因脸上溅到一点消毒水竟然出手打志愿者,这天理何在,良心何在!
四川卫生厅工作人员哪来狗胆打人?笔者之见,因为他后面有一个强大“保护伞”卫生厅长长沈骥。因为打人事件已成事实,厅长还能亲自出面为其撑腰,还说是打人者根本没去过现场,更严重的还说打人事件纯属“谣言”。
幸亏“谣言”最终止于真相。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危险的倾向——不受制约的政府权力和难以自控的公众情绪结合成一体,反对任何独立的、不同的声音与力量
许知远
现在,没人谈论西藏独立,或是奥运火炬传递所引起的中国与西方的对抗了。后现代的政治生活如此眩目,像是不断更换的舞台剧,没人知道下一幕谁将出场,剧情如何。
突然到来的汶川地震,摧毁了城市与乡村,带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也催生了无数眼泪、同情与动人故事——这些柔软、美好的情感在这个不断变化、过分功利的时代中,曾经被普遍的忽略。地震也消除了过去几个月弥漫在中国周围的孤立气氛,在西方世界,对灾民的同情压过了之前对中国的不信任,而中国政府的大规模与快速反应,更受到了广泛的称赞——似乎这个「沉浸在悲痛中的中国」,已完全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中国」。
让我们暂时搁置一下眼泪与悲痛,暂停感慨人在自然面前的脆弱,稍后再赞扬中国政府与公众的团结一心的表现……让我们正视中国社会内部正在兴起的一种越来越显着、却经常被忽略的趋势——不受制约的政府权力和难以自控的公众情绪,正日益紧密的结合成一体,它们反对任何独立的、不同的声音与力量,可能摧垮经过三十年发展所缓慢生长起来、力量微弱的公民社会。它们都声称自己的「爱国主义」,却可能将中国建设成一片繁华的沙漠。
自从今年三月起,这种感觉就开始强烈的攫住我。先是拉萨的骚乱,然后是火炬的传递,国家的宣传机器用单调的语言、粗暴的语气,传递出片面的、经过严格选择的信息。我以为它们不会再奏效,人们早已习惯于将各种官方的宣传,当作可以嘲笑的谎言,一种嘲讽一切的情绪早已在社会中蔓延——除去自己的利益,人们似乎什么也不相信。但是,我却看到了公众的赞同与愤怒,人们或许在私下谩骂政府的腐败与欺骗,但一旦涉及到「国家与民族」问题时,人们的声音就突然开始变得惊人一致——它不容任何质疑。
我尚不能清晰的分析出这种倾向的原因,它或许与人们对身份的认同有关。自人类开始以来,归属于一个确认的群体的需要就是一种自然的需求,它是家庭、氏族、部落、社会阶级、宗教组织、政党、民族国家……昔日的中国人曾经在家族、地域与地方宗教中找到归属感,到了二十世纪,民族国家则提供了另一种强大的归属感——我们强烈的意识到自己与别的国家的不同,并且感觉到屈辱。而到了一九四九年之后,民族国家的归属感越发强烈,并且和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政府、与毛泽东的个人崇拜混合在一起,变得不分彼此。同时,可能给个人提供归属感的系统都被荡平了——宗族祠堂、旧文化传统被破了,宗教则是精神上的鸦片,社会阶级中只有一种值得保留,其它则被改造……
一九七八年开始了新时代,但是毛泽东时代留下的遗产却如此持久。中国人或许在对物质的占有中,获取一种新的身份认同——我消费什么,我就是什么人,但是那种内心深处的更深刻的归属感却仍未得到满足,它似乎只能和民族国家联系起来。但很可惜,经由多年的宣传与教育,政党、国家机器与民族国家仍经常被混为一谈。所以,那些在街头抗议CNN与家乐福的年轻人,不仅获得一种公共表达的机会,他们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一种更崇高的归属感——看,我在为一种更伟大的目标而吶喊,而不仅仅是我自己。
当汶川地震发生后,那骇人的灾难引发了巨大同情,激起每个人内心的脆弱性,人们与政府最初表现出一致的态度,值得理解。但是当事态继续向前发展,一场巨大灾难的复杂性都已突显出来时,政府仍不愿意面对真实的困境,只用一个个的感人画面和解放军的无私英勇,来搪塞对深层事实要求。而公众似乎仍对此并无怨言,他们轻易的将对生命的崇高赞美,替换成了爱国主义,同时不愿意承认面对悲伤每个人都该有不同的表达方式,认定此刻对于政府的任何质疑都是「动机不良」或是「时机不对」,他们自觉的将自己的身份和整个国家机器联系在一起。当这种一致性发生时,他们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而且拥有一种道德上优越感。
于是,在这种众志成城的民意下,国家的权力可以继续不受制约的扩张。我们不是看到了,不管是以奥运会的名义,还是以灾难的名义,政权的任何行为不都获得了新的合法性吗?
中国的改革曾经是政治权力退出社会的过程,因为全能性的政府导致灾难,但现在似乎再次证明了只有政府与军队能够解决问题,它们的力量值得尊敬而不是警惕。同时,公众也在以崇高和爱国的名义,为自己的无知获得了某种权力。当这两者相互匹配与利用时,这个社会的独立的、清醒的声音,以及可能出现的多元化力量,都将受到严重的挑战。在世界历史上的一些时刻,不是充满这样的例证吗?它们或许可以在短期内给人以强大的印象,但长期来看,它们则扼杀了一个社会的想象力、丰富性,并最终导向一个令人忧虑的结局。
□ 《亚洲周刊》二○○八年第二十二期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关于某艺人为拍摄需要,竟然将马上要装车的纯净水又搬回仓库的“表演”报道
前言:这是我们学校同学在得知地震后,自己飞赴四川成都当志愿者发回的报道。在这里节选最令人气愤的一段,请大家看看多少人在废墟上,娱乐至死!
今天是我在成都做志愿者的最后一天,我再一次被那些可爱的志愿者们感动了!
昨天晚上刚写完日志,朋友就给我发来消息报告四川省地震局发布19到20号可能发生6到7级大地震的通知,我真的没有在意,继续和朋友聊天,后来发现网吧里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在上网了,一会儿,清洁工摘掉我耳机,非常紧张的告诉我:“不要再上网了!快跑吧!要地震了!”我马上下机。出门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满大街都是人,大家卷着铺盖都来到了广场上,我飞快的冲入宾馆,没敢走电梯,徒步跑到7楼马上收拾书包,装好了最需要的物品逃了出来。我走到红十字会,发现连红会都关门了。高楼大厦里一片漆黑。我来到了天府广场,那里人山人海,到处是来避难的市民,我找到一块空地坐下来,准备在这里呆一夜。我手机响了,一打开,却发现没有电了,自动关机,我觉得可能是家里或者同学担心我了,必须回个电话,马上掏出纸笔,在自动关机前把几个主要联系人的电话抄在了纸上。我找到公共电话,怎么也拨不通,我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电话,也几乎所有人都打不通,然后大家又不停的拨,不停的占线,他们都是从四川电视台插播的紧急通知里得到的消息,我知道电话一定又被打暴了,我只好等待。夜里2点半,我有点坚持不住了,躺在一个通风口上就睡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好心的警察把我叫醒,说那里最不安全,下面是地下广场,地震了会塌陷的。我马上转移到马路边的草坪附近,夜已经很深了,仍然有很多市民自发的站在花圈前点着蜡烛为死难者祈祷。我什么装备都没有,往大理石地面上一趟就睡了,用书包做枕头大地是我的床,天空是我的被子,一夜我不知道被冻醒了多少回,早上起来就拉肚子了,不停的上厕所。我去机场买了机票,打算明天回学校。机票买完后,看到电视上报道,昨天夜里在某某地方发身了5级地震,预报果然不准,和实际相差十分大,我都没有感觉到。
中午吃了午饭,我继续来到红会工作,这时一个穿军装带红袖章的猪头男拿话筒大喊:“需要20名男志愿者去前线!”机会来了!很多的志愿者涌了过来。但是他让我们排成两队把红十字会门口很长一片区域清空,全场戒严,然后他和另外两个人在中间小声耳语,猪头走过来对我们说一会他一说解散我们就散开悄悄的从旁边走到大慈寺集合,不要说话。有人问他前线是哪里,他丝毫不告诉我们,说前线就是抗震最前方。我们在大慈寺集结,并手腕手拉成一个圈,隔离所有人群,一下子来了7辆轿车,我先看到的是一个娱乐频道的电视台记者走在最前面,后来发现从一辆黑色小轿车里下来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子,我惊讶的发现,他是何润东!紧接着从他后面跟出来一大群娱乐名星,男女共十几个,我们非常意外,但是马上明白了我们的任务!他们下车以后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他们开始把整箱的纯净水搬到屋里,他们搬不好,还有人教他们用两只手托着所有人站成一排传递。一看就是没有做过志愿者,紧激动了一小会,我们就发现了不是那么回事,事情相当的恶心。那堆纯净水是我们志愿者刚从房间里搬出来的,马上要装车送往前线的,他们问都不问就往回搬,这一切只为作秀!一个记者假惺惺的问我前面的一个女的: “听说你这两天只休息了3个小时……”,那女的厚颜无耻的说是的,她一直在帮助灾区做志愿者!放屁!你去看看志愿者的脸,哪个没有被药水泡过,哪个没有被太阳晒过,她衣服干干净净的还敢说自己只休息了3个小时一直在做志愿者!我们很多人发现了真相,马上退出了保护的行列,猪头看人少了,又调来了不少士兵保护他们走向红十字会志愿者报名处签字。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气氛的吼叫着:“我们要就人!不是要作秀!”因为他们的到来,全场戒严,运输工作停滞,他们的车队造成了交通堵塞,救灾工作遭到严重阻碍,当红十字会需要100名志愿者帮忙的时候,由于现场人声嘈杂,撒哑的工作人员用喇叭喊话大家也听不见,工作完全无法进行。很多人开始炮轰他们。很多的志愿者大嚷者让他们快滚!让娱乐记者的车马上开走!红会招集志愿者去大慈寺把他们刚才搬进去的水再次搬出来,我们走到一半时,时间到了2点24分,一声哨响,所有志愿者停在原地开始默哀,而那些以何润东为首的狗日的名心站在车上带头对下面他们忠实护卫人员狗腿子大喊: “中国加油!”这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那些伪志愿者大喊:“你们给我闭嘴!默哀!”几个女志愿者冲上去拍汽车:“你们马上滚!”几十台摄像机对着他们和他们的狗腿子,却没有一个人转向旁边愤怒的志愿者!默哀一结束,车队被我们赶走,红十字会里那些志愿者们马上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我在其中深深的被志愿者们打动了,真正的志愿者,是把灾区几十万群众生命放在第一位,而他们却过来作秀,通过名誉宣传来补偿他们的捐款;真正的志愿者很多人连个标志都没有,干活却总冲在最前面,而他们衣着整齐的对着摄像机假惺惺的喊爱国口号!真正的志愿者很多几天都没有睡觉了,而他们却厚颜无耻的装比!
那些娱乐记者们,你们也学学中央电视台新闻记者们,前往最危险的第一线采访报道!那些穿着迷彩服的狗腿子们,你们也学学战斗在最前线为解救人民群众晕倒的武警战士们!那些狗日的明星们,你们也看看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志愿者是什么样子,他们的一身什么时候是干净的!我在网上搜了一圈,志愿者的照片真的没有几张,谁业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做过什么,我回到家里一定把照片上传,强烈鄙视用灾区群众的生命作秀!向那些默默无闻的伟大的战士们,一线记者,医生护士,国家领导人以及全体志愿者致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