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忧美,外带几分神秘、诡异,色彩变迁洋溢着绚丽,而又不失沉稳庄重(唉,这些形容词被用于描述音乐,实在显得苍白不堪),我越来越能够欣赏理查德•施特劳斯,尤其是他对独奏小提琴凌越于管弦乐队上的大量运用。《英雄生涯》几乎百听不厌了。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因为我对小提琴情有独钟,所以算是萨拉萨蒂的粉丝,自然是基于他的提琴精品,甚至过于帕格尼尼。萨氏乃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妙在将忧郁、热情两种看似矛盾甚至冲突的情愫有机地合为一体,很对我的口味。高明的艺术没有冰火不相容一说。联想到现代流行,玛丽亚凯莉(Mariah Carey)的台风,是将天真烂漫与狂野奔放融于一身,让人不能不赞叹。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肖邦,一道冰山上婉转奔流而下的温泉,让你清醒地沉醉,宁静地澎湃,幸福地忧伤。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肖邦、李斯特、帕格尼尼、萨拉萨蒂、维尼雅夫斯基,伟大作曲家同时身为演奏巨匠,19世纪音乐界群星萃灿,全才辈出。时至20世纪,拉赫玛尼诺夫、克莱斯勒等勉为其难,综合水准和前辈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海菲茨、鲁宾斯坦也就是演绎性再创作的经典。从此,作曲和演奏正式分道扬镳,文武双全,嵇琴绝响。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弦乐四重奏是一种较为──如果不是最为──高雅、艰深的乐曲形式,据说是纯音乐的权威代表,其显著特征为“三不好”:不好写,不好演,不好听。不好写、不好演是音乐家的事情,姑且不论。不好听是爱乐者的事情,比较重要。不好听是指不容易听,不是说乐曲本身不好。当然罗,不容易听就容易感觉难听,结果还是“不好听”。
发烧古典几十年,向来偏重交响乐、协奏曲、器乐独奏等,室内乐相对是个薄弱环节,对于弦乐四重奏更是有些敬而远之,不肯轻易下水。室内乐宁愿去碰钢琴三重奏、五重奏等。有了乐器之王的高调加入,什么乐曲似乎都轻快热闹了许多,至于它是否喧宾夺主就不去考虑那么多了。
可是最近,贝多芬的弦乐四重奏,尤其是后期那几部,轻而易举地将我征服。特别是那些慢板乐章,心灵的倾诉,莫此为甚。在音乐面前文字如此苍白,我还是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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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晚期弦乐四重奏通常指贝多芬的以下6部弦乐四重奏作品:
作品127:降E大调第12号弦乐四重奏(1825)
作品130:降B大调第13号弦乐四重奏(1825)
作品131:升c小调第14号弦乐四重奏(1826)
作品132:a小调第15号弦乐四重奏(1825)
作品133:降B大调大赋格(1826),原作品130之终曲
作品135:F大调第16号弦乐四重奏(1826)
这六部作品是贝多芬一生最后的作品,形式复杂、内涵深邃,在当时过于超前,因此没有受到评论家和听众的赏识。但现在人们普遍认为,这些作品是他在弦乐四重奏这一体裁下的最伟大成就,甚至是历史上所有音乐作品中之佼佼者。斯特拉文斯基认为大赋格可谓是“最伟大的音乐”,并称“这绝对是首当代音乐,而且永远都会是当代”。瓦格纳称作品131号的首乐章表达了自己“所知道的最悲伤的情感”。
--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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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画面,摈弃语言,请画家、诗人走开──让我们去听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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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众多古典乐迷而言,无疑地,这世界上可以没有波兰,不能没有肖邦;可以没有芬兰,不能没有西贝柳斯;可以没有奥地利,不能没有莫扎特、舒伯特;可以没有德国,不能没有巴赫、贝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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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斯塔科维奇《牛虻浪漫曲》,应该是前苏联音乐史上,最优美感人的旋律,如此地催人泪下。小提琴技巧简单之极,但要拉出那深厚的内涵来,非常之难,因为没有地方能够以巧取胜,演奏者无法以任何炫技来掩盖情感表达的不足。拙作《华盛顿DC的小提琴》中,她于起始、尾声处出现了两次,作为一种前后呼应。二三十首小提琴名曲穿插于《DC》中,她是唯一被采用了两次的乐曲,可见我对她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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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与其说是我的精神食粮,莫如说是我的精神鸦片。生命中没有音乐,精神虽然贫瘠,但远不至荒芜致死。而生命中有了音乐,精神得以沉醉或麻醉,并于沉醉或麻醉中寻求永生,哪怕这永生到头来只是一场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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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女高音咏叹调(aria for soprano),古典音乐殿堂上的一朵奇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川端康成说“笑得象花一样这句话用来形容她是逼真的”(《伊豆的舞女》)。我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用来形容莫扎特的女高音咏叹调是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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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音乐不是做科学论证,不是搞社会调研,不是进行人格精神分析。一首乐曲,你把她研究得透里透了,从历史背景到掌故逸事,从曲调格式到旋律节奏,再深入到音符段落,你对她还能有强烈的感觉吗?你还能为她的美所感动莫名吗?对此我很怀疑。我相信:神秘消失,美即不在。
音乐欣赏不是一件皓首穷经的工作。音乐是一种不能不说,但又不能说太多的艺术。美女不能解剖,音乐不能说透。不可言说的东西最好不要徒劳地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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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和人间之间跨着一座桥。桥面为音乐。桥面两旁的栏杆,一边叫诗歌,一边叫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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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舒伯特,你越听,越为他深深惋惜,哀叹命运对他的不公乃至残酷。一朵天才之花,冬天迎风绽放,春天黯然凋谢。
舒伯特31,莫扎特36,肖邦39,门德尔松38,雪莱31,拜伦36,济慈26。上帝十分吝啬他派往人间的文艺使者,给我们编排了太多这样的悲伤故事。
“杰出的艺术家,往往都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下凡,一旦完成使命,就回到天国去了。按现代医学看,他们也是一种精神病患者,他们的思维和情感都与常人明显不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他们会早夭。”── 网友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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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歌剧《魔笛》中的男女声二重唱《我们穿越炽热的炉火》(Wir wandelten durch Feuerqluten),不愧为天籁之音。只可惜太短太短了,几乎就是灵光一现,转瞬即逝。
古典音乐中堪称不朽伟大的乐曲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太短了。短得让人意犹未尽,怅然若失。
有关贝多芬的典故不少,以下是其中之一:贝多芬《第三(英雄)交响曲》公演后,一次在一个晚会上,一位贵族小姐对他说:“亲爱的贝先生,你的第三交响曲挺好的,但就是太长了点儿。”贝多芬回答道:“是吗,亲爱的小姐,那我下次就再写一部更长的。”
哈哈,真有你的贝多芬,怎么能这样对待美丽迷人的小姐呢,人家不是还夸你了么。一点听不得不同意见,一点不会讨女人的欢心,难怪当了一辈子王老五。
故事真假不清楚,但《英雄交响曲》当时普遍遭人非议的就是“太长了”。交响曲之父海顿、前辈大师莫扎特,最长的交响曲也不过才30分钟。就这样,海顿还无奈地写了一部《惊愕交响曲》,以唤醒台下那些听交响曲听得昏昏欲睡的听众,你贝多芬凭什么整一部5、60分钟的出来。不把我们统统听瞌睡了你不罢休。提前溜走要被嘲没品味,忍着不走别提多难受,你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嘛。连专业评论家们都说:“这音乐太令人厌烦了,既冗长又杂乱无章。”“超出了人的耐力极限,一个小时毕竟太长了。”得,欣赏音乐不幸变成了一场煎熬。
现场聆听、观看贝多芬亲自指挥《英雄交响曲》的首演,这在将来被古典发烧友看作是多大的福分呀,而且那年代还没有摄像机、录音机、iphone 什么的,更没有电视转播。问题是当时端坐在维也纳河畔剧院的千百位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和高级市民,绝大多数还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几乎无人意识到,此刻自己正置身于世界音乐史上一个千载难逢的诗史般场合。
我对于《英雄》的态度,说她短得意犹未尽未免有些矫情,但真的一点也不觉得长。如此人间绝响,我愿意一直听下去,一直听到她那成千上万颗音符,融化分解为我灵魂细胞的一部分。
贝多芬自己认为《英雄》是他所写最好的交响曲,是最好,而不是最好之一。这点我和贝多芬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认为《英雄》是他最伟大的交响曲(当然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交响曲),其次为《命运》,第三才是《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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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弦乐四重奏,如果你听一次就入门了,很大程度上说明:不是你的音乐感悟力十分高强,就是这部作品十分通俗,两者必局其一。一部高雅深刻,不以民歌小调为主旋律取胜的弦乐四重奏,需要反复听好几次,方才可能登堂入室。
这不是成了强迫自己喜欢,自然欣赏演变为被迫审美了么?好象是的。被迫审美,这是一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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