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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ue]槐树村[/color]
顾磊这回又是一个人,独自走在深夜的大路上。与前一个月不同,今晚,他感觉到天上的银河离他格外地近,在引诱着他。他想象着,如果自己有了翅膀,就轻而易举飞上去了。
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他怀疑,肩上旧夸包里那装得满满的,厚厚地叠压在一起的英镑、美金、欧元、人民币,真的能够帮助他飞翔吗?
群星全部眨着亮眼,似乎在猜测顾磊的下一个行动。走回华中市,他将以什么新面目出现呢?会穿什么品牌的衣服?开哪个国家的汽车?住高级公寓还是郊区的豪宅?他的身边,还会有女人的陪伴吗?
看不见月亮,于是顾磊也就找不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他突然有了一股冲动,茫然地伸出了双手,仿佛要抓住自己身边的隐身人:伴侣,他现在的确需要伴侣,他不想一个人再孤独下去了。
可是,他的冲动很快就消失了,他现在是在逃亡,有哪个女子会和他一起亡命天涯呢?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吴倩逃难的一幕.....
20年前,在这条公路的相反方向,走着一位年轻的妈妈。腰弯得很低,因为她的背上有一个半睡半醒的男童。虽然不幸赶上了瓢泼大雨,她还是不想停住脚步。从华中市头顶着狂风暴雨,她带著孩子一路奔跑,慌慌张张地逃回了槐树村。吴倩用了多长时间?整整的一个晚上。
顾磊第一次去医院会见苦儿时,看到他被恶徒们毒打得奄奄一息,便从心里可怜他,为他抱不平,并发誓一定要帮助他。
老天对苦儿的确是不公平。他生下来就这么丑,亲生父母不仅在他落地后,就无情地抛弃了他,而且后来也没有试图纠正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苦儿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的亲生父母实际上离他并不远,说不定就是槐树村人的亲朋。他们没有在吴倩去世后领他回家,因为他们实在是嫌弃他。作为整个社会的弃儿,他苦儿已经受够了白眼和羞侮。这第二次被抓,他知道自己冒犯了众多的大官,惩罚必是致命的。再说了,以后不能再去偷盗,他的生活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他只求一死,早点去阴间与妈妈吴倩团聚。
顾磊和苦儿谈过几次话后,面临的是能否救他一命的问题。虽然苦儿心灰意懒,满脸表现的,都是不想再活的神情。可顾磊还是认为他不应该死,尤其是这样的一种委屈死法。
其实顾磊是同病相怜于苦儿,因为他自己也遭受过太多不平等的待遇。他加入“华平律师所”的初终,就是要为社会上的贫贱弱者服务。这不是由于他顾磊的高尚,而是他先于别人意识到了,整个社会上的人,不论贫富贵贱,其实都是一个整体。当一个社会呈现的是倒丁字形,富贵的人少,贫贱的人太多的时候,就必须有人为社会底层的人们维护权益。否则,中国历史上那穷人造反、农民起义式的毁灭性改朝换代,还会一轮一轮地重演下去。
远远望到了汽车的灯光,顾磊条件反射,几个箭步后,他便蹲在了路边的大树后面。待轰隆声音而过,他才从胯包中拿出了水瓶,对着瓶子三点头后,他才拧开塑料盖,虔诚地喝下了几口冷水,随后一抬头,他又看到了一颗流星……
这是顾磊今晚观察到的第二颗流星了,觉得的确蹊骁。他再一次仰望天空,繁星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钻石,镶嵌在丝绸般的漆黑色夜空。他的双眼扫视,寻觅:狮子座、猎户座、仙女座、小熊座……啊,依然照旧,和谐平衡的天秤星座,正在西北角的方位上,九颗恒星闪闪亮亮,一颗不少,形象地勾勒出了一幅巨大天秤的图案,充满了对称的美感。
年少的时候,他曾经一夜一夜在自家的小院里,观察天上的星座,听妈妈和爸爸轮留为他讲述古老遥远的神话、传说和故事。关于天秤星,妈妈赞颂的是希腊的女神阿斯托莉亚:当阿斯托莉亚女神看到人类在丰收的秋天,还为谷物的分配不均,发生争执,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残忍害命时。她决定要现身说法。聪明的阿斯托莉亚发明了天平,手捧著这个公平的物件,她告诉人们神圣的天平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平等是善,欺压是恶。
妈妈讲完了故事,爸爸接着补充,他告诉顾磊:“你看,天秤星座就是阿斯托莉亚的天平,它自己挣脱了女神的手掌,飞到了天上。”
顾磊后来决定进大学法律系,不是因为当律师挣钱多,而是因为他崇拜法律。公平合理、依法而行的制度,是限制贪婪人性、保证社会安定的基石。他是真心地希望,自己父母被错化为右派,含怨而死的悲剧,不会在下一代人的身上重演。
暗夜,逃亡,顾磊孤独的灵魂神散,他纷乱的思绪一会儿飞到天上,一会儿掉落人间......
当初接下苦儿的案子,顾磊就一直心神不定。想方设法,他绞尽脑汁,却找不出一个能帮助他的最好方法。苦儿面临的是无期徒刑,而他每时每刻,都可能再次遭到陷害。为了鼓励起苦儿自己的生存信心,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顾磊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苦儿聊起了吴倩。
苦儿从来没有向顾磊描述过,他的妈妈吴倩到底长得有多美?但每当提起妈妈,苦儿脸上所洋溢出来的幸福表情,顾磊知道,是会让所有的人都羡慕和嫉妒的。
听苦儿讲了太多的吴倩之后,顾磊脑子里所想象的吴倩,竟是自己的同胞姐姐,顾清22岁时的模样。
顾磊出生时,姐姐顾清己经去世四年了,但顾磊的家中从来都有她的影子,就好象顾清的灵魂始终没有消失,一直陪伴着全家。父母在言谈话语中,对他们这个宝贝女儿,流露出了太多的悲哀和无奈,还有自豪和厚爱,所以顾磊从小就清楚,姐姐顾清已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对于这个未能谋面的姐姐,顾磊小时候愿意做的一件事,就是长久地凝望着她三岁时与父母的幸福合影,在心中描绘着姐姐一年又一年长大后的模样
现在顾磊在天秤星座之下,不知不觉又比较起顾清和吴倩的命运,因为她们同年同岁。
顾清的父母落难早,他们在58年就被打成了右派,被遣送回原籍,做起了农民。顾清夭折时,只有四岁,右派的女儿不配享用抗生素,急性肺炎夺去了顾清幼小的生命。
吴倩的父母出事晚,所以吴倩在他们的教养宠爱下,不仅是全校最出色的少先队员,还是小提琴老师最得意的好学生。她担任着华中市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的领唱,也是全市少年宫绘画比赛的夺魁者。
吴倩的父母是在1966年决定偷渡香港的。他们没有成功,在边境被抓获时,夫妇两人庆幸留下了独生女儿吴倩。根据他们提包里的文件,特别是那份“中国人口的调查报告”,他们马上就被枪决了,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辩护,夫妻俩的罪行都是反党反革命。
吴倩与外婆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四年。外婆去世后,她又象小草一样,一个人顽强活到了青春的22岁。17岁上,她救活并养育了弃婴苦儿,之所以没有陪伴他长大,是因为吴倩和顾清一样,也被肺炎这个恶魔带走了。
苦儿临死前还是认为,妈妈吴倩是因为没有钱,才被耽误了看病。不然她不会死,她舍不得离开他,留下他这个弱小的残疾生命,不得不过起了非人的生活。
1977年,苦儿已经六岁了,正在地头为休息的社员们拉着小提琴‘表演’。他腮帮子顶着小提琴的时候,豁嘴更是吓人,看着就让人连连摇头,可他拉出的歌曲,却是真正地逗乐解闷。村人们逐渐习惯了他的幼稚音乐,还有吴倩的声声教诲,他们只当有了不要钱的戏看,怪有意思的,非常难得的娱乐。这时,生产队长满头大汗地跑来,告诉了吴倩一个大好的消息:大学恢复了统一招生考试,她有机会重回华中市了。队长曾经当过兵,知道有音乐学院这一说,他认为吴倩准能考上。经队长一解释,社员们也一起说服吴倩报考大学,她是城里人,不属于这风吹日晒的田间。
没有人敢为吴倩开介绍信,因为她的身份太特殊,是反革命的女儿。无奈何,吴倩决定带苦儿去华中市,希望能找到市委办公室主任,她外公当年做教授时的得意门生林叔叔,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清楚的回答。
苦儿第一次进城,高兴得连说话也不结巴了。他逢人便叫嚷:“我们要去城里见大官了。这个大官姓林,他认识我的妈妈,他会送我糖果吃的。”
走在路上,苦儿既不让背也不让抱,他拉着吴倩的手,用自己的小脚一口气走了五里路。一辆大卡车捎上了他们母子俩,苦儿这才知道自己有多累,他一上车就睡著了,小脑袋枕著吴倩的小提琴,在梦里美得连豁嘴都笑歪了。
看到林爷爷的时候,苦儿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大官。大官满面红光,胖胖的双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痦子。林爷爷夸妈妈长得好看,久久地握着她的手不放。然后,他还真的给了苦儿棒棒糖,甜得苦儿很久都不想说话,只希望以后天天都能吃到棒棒糖。林爷爷把妈妈和苦儿带到了家里。他的家好大呀,味道喷喷香,因为保姆阿姨正在厨房里炒菜。晚餐桌上只有大官、妈妈和苦儿,家里的别人都走亲戚去了,后来保姆阿姨也早早地回家了。苦儿从没吃过这么饱。肚皮撑得难受死了,他就合上了眼皮,他知道,林爷爷在向妈妈讲解政策道理,他不应该说话打扰。
苦儿是在吴倩的背上醒来的,那时雷电轰鸣,大雨倾盆而下,他正在梦中享受著林爷爷家的香肉,林爷爷给的棒糖……
吴倩从华中市回来后就病倒了,她咳嗽不断,高烧不下,最后滴水不进。苦儿跑东家,奔西家,叫来了所有认识的乡亲。大人们用手扶拖拉机把她送进了华中市最好的医院。可没有人带着钱,于是这些乡下人便为她交不上治病的押金。医院拒绝抢救,苦儿和大伙儿一起,眼巴巴地望着吴倩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气,她美好的面庞灰暗、焦黄,惨不忍睹……
苦儿记住了妈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小提琴…忘掉了…你长大后一定要…帮我把它…要回来……”
顾磊的脚又开始疼了,这双硬梆梆的旅游鞋是他在垃圾堆里拣到的。一走长路,它们的劣造伪制便表现了出来。顾磊把鞋脱下,可还是舍不得扔掉它,他将这双破鞋与那些一百元面值的各色钱币们放在了一起,狞笑着,他一个劲地摇头叹息。
吴倩本来都熬着看到希望了,可她还是没有逃过最致命的一击。她和顾磊的父母一样,是在曙光来临之前失去的生命。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他狠狠地连跺了三脚。
也是1977年。那年春天暴雨不断,导致山洪爆发。就读于县一中的顾磊和几位同学,在周末结伴着走路回家。顾磊是第一个到家的,大雨之中,他发现家门前的小河已经变成了水流湍急的大江。其它的几个同学,在那摇摇欲坠的木桥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决定冒险通过。当顾磊进门告诉爸爸和妈妈险桥的情况后,顾磊的父母马上冲了出来,他们要制止同学们过桥,把他们邀请到自己的家里过夜。
没想到那几个同学已经走到了木桥的中间,在桥梁的剧烈晃动中,他们才反映过来这是木桥在塌陷前的最后挣扎。同学们都吓呆了,一个个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顾磊的父母快步跑到桥中,拉住了这四位同学,几个人与时间赛跑,终于回到了桥头。刚刚把孩子们推上旱地,那桥就塌了,把顾磊的父母也一并带走了。
顾磊在十五岁不幸成为孤儿的时候,他的世界观已经成型了。父母本能救人的牺牲,在顾磊少年悲哀的心灵上,涂抹了一道彩虹……
苦儿的确比顾磊的命更苦。他的妈妈吴倩去世时,苦儿只有六岁。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他,并不理解在他面前所发生的事情。除了痛哭妈妈的消失,他只牢牢记住了妈妈临终的嘱咐。
吴倩死了,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掉下了眼泪,可惜着她的良善和美丽。村人们认为她是仙女下凡,应该由大家礼仪相送。生产队长特地把她埋在了山坡上,他自家的祖坟旁边,乡亲们还让老石匠为她刻了石碑。在她棺材上埋土的时候,最可怜的是苦儿,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他今后的悲惨命运,哭得浑身抽筋,他昏死了过去。
苦儿在槐树村附近乞讨要饭地长到了十岁。饥一顿饱一顿,他身缺衣脚没鞋,冬天满脸是冻疮,夏天浑身是虱子,小男孩儿渐渐没有了人形, 瘦得比野狗更加皮包骨。
这时槐树村的农民们,开始纷纷进城去华中市打工。老光棍二拐叔带上了苦儿,因为他自己驼背腿瘸,他看上了苦儿的手脚利索。爷儿俩在华中市郊的农贸市场里,撑起了一个修锁配钥匙的小厅子。
二拐叔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由于他们做活便宜,服务周到,顾客终于越来越多。爷儿俩刚开始还风餐露宿的,后来他们在附近租了一间破旧的平房,虽然常年闻着隔壁公共厕所的味道,但俩人终于在城里勉强立住了脚。苦儿还经常服务上门,为丢掉钥匙的人家开锁。有了空闲功夫的时候,为了能够多挣钱,他也挨家挨户去收购报纸、空瓶、旧衣服等,然后再转卖给槐树村的老乡王爷爷。
二拐叔曾经带着苦儿,找到过那个大黑痦子的林主任。可人家根本不理睬这两个叫化子般的残疾人,更不会认什么小提琴的旧帐?当他们提到吴倩时,大黑痦子已经走远了,他嘴里还唠叨著:哪个吴倩?我认识的吴倩多了去了。
二拐叔最怕冬天。天冷下来,他浑身的关节,一年比一年疼得更加厉害。直到这一年,他先是浑身打摆子,然后高烧不下。看到二拐叔也开始拒绝吃东西,苦儿这才是真正地吓坏了。他意识到必须有钱,他才能把二拐叔送进医院。逼上梁山,他开始了第一次偷窃,目标就是林主任家。
老早就摸清了林主任家的作息规律,苦儿这次行动是成竹在胸。大黑痦子羞辱了苦儿近十年,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而且,这么多年,苦儿已经把吴倩的死因,算在了大黑痦子的帐下。妈妈一定是被他欺负了,所以才在天黑时,被迫从林家逃跑,慌张中还忘掉了小提琴,她一生仅有的宝物。
打开门锁对苦儿是易如反掌。当苦儿走进了林主任宽敞的家里,他四处张望,还真不知道大官们会把钱财藏在哪里?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地方吧。这时他一眼望到了一个横躺的,象棺材一样的大板柜。这大板柜上着锁,还是那种又笨又大的,似乎在强调着里面的秘密。先拿它开刀吧,苦儿利索地撬开了古董锁,打开盖一看,啊呀,终于找到了!妈妈吴倩的小提琴就在里面。
把小提琴一把抢出,苦儿紧紧将其抱在了怀里。长出了一口恶气,他开怀地笑了,终于完成了妈妈交待的任务!小提琴下面是古字画,苦儿对这个不感兴趣。翻过字画,是一叠一叠的十元大团结。苦儿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二拐叔有救了,进医院的押金找到了!待二拐叔以后病好出院,他们一定要搬个家,租一个温暖干燥的大房子,爷儿俩也过一过城里人的体面日子。所以苦儿一点也不手软,他把所有的人民币统统拿走,一张大团结也不给大黑痦子留下。脸上挂满成功的喜悦,他还唱起了歌谣,苦儿并不知道,他把指纹留遍了现场。
二拐叔还没有出院,苦儿就被公安局给铐走了。苦儿嘴硬,无论用什么方法,没有人能让他交待出剩余的大团结下落。于是,他被投进了监狱,要做五年的大牢。
苦儿在监狱里,是所有人的出气筒,挨打挨骂是他的家常便饭。每个人在欺负了他以后,还要讥笑他的长像,谩骂他的瘦小,讽刺他偷东西竟敢偷到了有钱有势的大官家里。当然也有人,私下向他讨教溜门撬锁的技巧,然后告诫他以后作案时,一定要有手套和脚套。
五年后,苦儿遍体鳞伤地出了狱。二拐叔早已不在人世了。苦儿本想重新做起收购破烂的行当。可是他发现,这时华中市里和他竞争的乡下人太多了,城里人把他们统称为盲流,斥之以鼻。他的相貌吓人,又是进过局子的小偷,大家谁都不愿答理他,见他就躲,更没有人给他活干。挣不到一分钱,他的日子过得比在监狱里还艰难,他只能用垃圾里的食物,果腹充饥。
没办法,只好再去偷了。这回他可是吃一欠长了几个大智。偷,还是要偷大官的。跟踪了林主任这么多年,他已经对市委宿舍、机关大院等大官们住的地方,了如指掌。什么官儿住什么等级的房子,每家人有几套住所,他心里是一清二楚。但他提醒自己,偷盗时绝不能再留下任何痕迹和把柄。偷来的钱,更不应该象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地大笔送给医院,无端引起警察的注意。他要把到手的钱财,和小提琴一起,一并埋在妈妈吴倩坟边的空棺材里。以后他被人欺负死了,就会带着数不清的财富,去见妈妈,与她重逢。反正下辈子,他们娘俩将永远不愁吃穿,不怕生病,不受欺负了……还有,他要继续和妈妈学好小提琴,而且只拉给她一个人听。
……
顾磊实在是走累了,他决定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头枕着满夸包的现金,他不明白今天的夜色为什么这样出奇的美丽。难道是上天在默许他刚刚获得的横财;还是告知他金钱是万能的,他可以无愧地用它来伸冤报仇。突然,在他眼前,混迹于群星之间,他望到了苦儿临死前的悲惨面庞。苦儿就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把这笔财富交待给了顾磊。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苦儿在下意识中,认为顾磊是这世上唯一同情爱护他的人;也许苦儿已经知道了,由于帮助盲流苦儿,这个维权律师要付出代价,大难临头;也许苦儿最终明白了,他是带不走这些钱财的,而顾磊需要它们,才能为妈妈和他讨还血债。总之,苦儿在弥留的最后一刻,脱手交给了顾磊这笔巨款。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夏天[color=Red]混[/color]身是虱子>>[color=Green]浑[/color]
他把所有的人民币[color=Red]痛痛[/color]拿走, >>[color=Green]通通[/color]
头枕著满[color=Red]胯[/color]包的现金>>>[color=Green]挎[/color]
有些像节略
有点看出小说的大致框架和流向来了,不错,素材也很好。不过,读来好像与第六章有相似的问题 - 赶,信息量太大而篇幅有限。
报不平 -> 抱不平
Originally posted by [i]fancao[/i] at 2006-5-24 12:11 AM:
夏天[color=Red]混[/color]身是虱子>>[color=Green]浑[/color]
他把所有的人民币[color=Red]痛痛[/color]拿走, >>[color=Green]通通[/color]
头枕著满[color=Red]胯[/color]包的现金>>>[..
谢谢凡草改错。
要不说有职业编辑这个重要行业呢。冷热告诉我们高行健也错字连篇。这章我自己看了多少遍了,就是找不出来这些鬼错字。现在我看别人的文章是眼尖了。自己的,还是眼瞎。:(
这篇的风格,凡是国内的节奏都快些。国外的就慢些、细些。我想先把写完的16章贴出来,听取大家意见,再决定整体改动,你说呢?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Originally posted by [i]况也[/i] at 2006-5-24 02:32 AM:
有点看出小说的大致框架和流向来了,不错,素材也很好。不过,读来好像与第六章有相似的问题 - 赶,信息量太大而篇幅有限。
报不平 -> 抱不平
况也,和你商量这一点。我刚看完白鹿原,他写了50万字,可因为时间跨度太大,许多地方都是简写的,只是交代。然后他会挑重点慢下来,记述一件特别的事情。
我这全书的重点在国外,别人还没有这样写过,是新的题材,所以我把慢动作都给国外了。:wink:
我们继续探讨?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既然国内的内容不是最重要,我建议你减少人物,可有可无的都砍了吧,以免起哄
添乱。这章还没看,回头细读。
另:“混身=浑身”上次我给你指出来过,这才几天功夫,明知再犯十分不应该。:mad:
这是你的原话:“谢谢改错。以后坚决注意。”典型的虚心接受,坚决不改。:D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土干,你快来帮我。告诉我这样行不行?
你那精神免疫写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多的人,他们怎么都接受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土干的那篇也有这个问题,读着读着I got lost,人太多了,人名记不住,许多人
的存在好象没有什么意义。说老实话我没有读完。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这一篇我读还可以,也有几个感动的亮点。大家纠正错别字,这很好
,可惜我就没这个福气,就连为力都不给我纠正错别字。
为力再添一点格物的功夫,象弄花园一样,肯定上进。取人名也有讲
究的,至少音韵让读者留下记忆。
否则就象SUNLOVER说的。。。
为力凭空臆造的功夫不错。《白鹿原》中更多民风民俗的东西,多学
习,哪怕是不喜欢的题材,为我所用,何乐而不为?
另外,高仓健是谁?日本明星?
这一段本身写得不错,挺吸引我的,我也是觉得如果你不想把重点放在国内, 这样读来又有些让人着急.
有些情节可以放在回忆里,倒叙出来
---瞎说一下,按你自己的思路些.
趁着友明白天不能上网,我把他对我的‘大批判’公开在这里。
总得有人先吃螃蟹,在别人都害怕的时候,螃蟹肉比较香。:lol:有这么好的文友帮助,我凭什么不接着写下去?:smile:
为力:
要扔砖了!
你这一章写得太乱,叙述的主体一会儿时顾磊,一会儿是吴倩,一会儿是苦儿,再
来顾磊妈妈、姐姐,吴倩外婆林爷爷,二拐叔。写吴倩和苦儿又断断续续,跳来跳
去,我真是看不下去,想给你改,也没法改。长篇小说的线索要十分清晰,不可以
用散文的写法。
这一章应该以顾磊为主要线索,不能让顾磊人吴倩和苦儿三个人轮流做叙述的主体。
为什么总是出现同样的毛病,基本上的问题是你还没有把握长篇小说的基本写法,
线索安排、小说语言,段落划分你都还没有搞清楚。不可能每一次都给你指出同样
的错误。遗憾的是这些错误你还是看不出来,这么明显的毛病如果自己看不出来,
你怎样继续写下去?
不管是主要线索还是次要线索,都不能泛泛而谈,这一章很多地方就是泛泛而谈。
你要自己思考,不要等别人改,这么乱的文很难改。
说重了,只贴在这里,你好好想想!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Originally posted by [i]weili[/i] at 2006-5-25 01:12 PM:
趁着友明白天不能上网,我把他对我的大批判公开在这里。总得有人先吃螃蟹,在别人都害怕的时候,螃蟹肉比较香。:lol:有这么好的网友帮助,我凭什么不接着写下去?:confused:
为力:
要扔砖了!
你这..
为力,这哪里是“大批判”,分明是大哥哥对小妹妹恨铁不成钢的爱的责怪。有明责怪的好,小妹妹一点也不论理也很可爱,:D:D
为力,我接到你的[天堂]后,还给你买了一个小小的谢礼,因迟迟给你交不了自己满意的感想文,就没有给你寄去,今见到你这么可爱,明天一定寄出去。:wink:就算我替友明对你的安慰。:wink:
我在低处,只能和低下头来的人说话,,,
他批判我的,我借鉴,但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文学的魅力无穷无尽,最重要的还是创新。:)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友明的意见十分中肯到位,只希望他不要总是这样偏心,重女轻男。:mad:
为力不虚心接受不行,创新你的火候还不够。
人物塑造应该尽力集中笔墨,走马观花是小说的大忌。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Originally posted by [i]thesunlover[/i] at 2006-5-24 10:08 AM:
土干的那篇也有这个问题,读着读着I got lost,人太多了,人名记不住,许多人
的存在好象没有什么意义。说老实话我没有读完。
请你把这些意见,放在土干的线上,看他怎么回你。他的解释总是出入意料的自信。:wink: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