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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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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
(@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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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花落谁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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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程立峰要来Z大读书了。”何为出门之前对妻子付蓉蓉这么说了一句。

“哦。”付蓉蓉轻轻地应了一声,端着茶杯的手却是一颤,热水溅到了手上,她微微皱了皱眉尖,忍着没有作声。

何为的眼睛一直审视着妻子,看见她强作镇静的样子,暗暗冷笑了一下,眼睛扫过付蓉蓉突起的肚子,便拉开门走了。他照例在晚饭后上学校去用功。

外面响起一阵汽车发动声,车声渐远渐隐,屋子里静悄悄的。付蓉蓉放下杯子,看见手上烫起个小泡。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轻轻在碗边上磕开,小心地把蛋清敷在了手上。手上凉丝丝的,灼痛减缓了许多。

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居室公寓住房。门口是一个厨房,接着是一个小客厅,里面有一个卫生间和一间卧室。屋子里的家具大都是捡来的或YARDSALE买来的,虽然颜色有些杂乱,却也沙发、桌椅一应齐全。付蓉蓉走进卧室在床上斜躺下来,愣愣地发了一会呆。旧床垫比较软,怀孕的她已经在床中间睡出一个坑来。何为是个节俭的人,尽管付蓉蓉抱怨软床睡得腰酸,他依然舍不得买新床。

付蓉蓉揉了揉腰,站了起来,移步走向窗口。夏日的明月高悬天际,散发出白色的皎洁的光华,婆娑的树影散落一地的斑驳。付蓉蓉凝目望着树影缝隙间间的月亮,校园的往事和那飞扬的青春在眼前渐渐地显现,一幕幕模模糊糊地仿佛在月光下晃动。

三年前,毕业前夕,也是一个这么月朗星稀的夏夜,她和程立峰在学校图书馆后的小树林散步。那一天,程立峰看上去神采飞扬,付蓉蓉却是紧蹙秀眉心事重重。

“吴老师告诉我,我可以分在本市。”程立峰兴奋地说道。

程立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付蓉蓉。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恭喜你了。”付蓉蓉说。

“我想跟你说件事。”程立峰目光炯炯地望着付蓉蓉,清凉的微风浸透著芬芳花香掠过,如水的月光洒落一片温柔的光芒,月光下付蓉蓉象雕像一般柔美无瑕,妩媚中隐含着的忧郁,更使她显得楚楚动人。

这两年来,程立峰和付蓉蓉时常在这里散步。在同学们的眼里,他们是天生一对。程立峰英俊潇洒,付蓉蓉美丽温柔。每次学校演出时,程立峰手风琴伴奏,付蓉蓉女声独唱,金童玉女在台上,羡煞多少人。他们不仅爱好相同,即便在平常的日子,两个人的行为举止也总有一种默契。他们每天在图书馆五楼自修,自修完又常常沿着小树林散步,清风吹拂夜色下的树梢,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语。虽然两个人都没表白什么,可是程立峰从付蓉蓉温柔而炽热的目光里,看得出蓉蓉对他的一番情义。程立峰是外地人,他知道蓉蓉是本地人,他知道蓉蓉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去外地的,所以他一直等到现在才来表白。这些日子快毕业了,付蓉蓉常常回家去住,今天程立峰一听到自己分配的好消息,就急急地约了付蓉蓉回校见面。

“我也要跟你说件事。”付蓉蓉低着头抿着唇角说。

“是吗?”程立峰的心里一阵激动,他温柔又期待地说:“那么你先说。”

“我。。。”付蓉蓉嗫嚅着却是说不下去。

“我。。。我爱你,蓉蓉。”程立峰等了一会,便抢先接了下去说:“早就想跟你说,只是担心分配后的去向。分配的事情一定下来,我就想跟你说这句话。”

程立峰说着握住付蓉蓉的手:“蓉蓉,我们可以在一起了。这是一个我做了很久的梦,相信也是一个我们共同的梦,是不是?”他感觉到蓉蓉纤柔的身体微微在颤抖。

“不。”付蓉蓉抬起头,挣脱了双手,眼里却是饱含晶莹的泪水:“我今天是最后一次和你散步了。我已经跟何为登记结婚了。”

“什么?”程立峰的脸色雪一样煞白:“你和何为。。。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好的?”

何为个子矮小、沉默寡言,虽然学习成绩非常好,却整天抱个书本,程立峰都很少见到过他和付蓉蓉在一起。不过最近何为很是风光,他考上了物理系学生人人都翘首艳羡的李政道物理奖学金,即将被保送美国名牌大学Z大上学,出国在即。没想到春风得意的何为,居然还把程立峰的心上人、班花付蓉蓉夺走了。

“前些日子,何为经常上我家来,你知道我们是邻居。他说他希望出国之前能够和我结婚,我父母非常赞同,他们劝说了我很久,后来。。。后来我就同意了。”

付蓉蓉没有说的是,她曾经激烈地反抗,可是她的父母却是反反复复地劝说她。他们说何为是个踏实的好孩子,学习优秀,两家知根知底,跟着他会有安定的好日子。何为的父亲是爸爸单位的头,答应这门亲事对家里有好处。何为要出国了,不知有多少女孩想攀这门亲呢,可何为说他一直中意蓉蓉,这是多么难得的情意。即便她不嫁何为,家里也不会同意她跟程立峰好,程立峰长相轻浮,吹拿弹唱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跟着他只会吃苦。还有她是家里的长女,父母希望她能够早日出国,以后把弟弟也带出去。付蓉蓉哭了两天两夜,最后她屈服了。她本是柔弱的性子,不愿太拂逆父母的意思。

程立峰目光凌厉地看着付蓉蓉,问道:“为什么?就为了出国?”

付蓉蓉想说不是,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程立峰又问:“你爱他吗?”

付蓉蓉的泪水悄悄滑落脸颊,她心里装得是程立峰,又怎么会爱何为?她低着头,没有言语。

程立峰脸色铁青,他冷冷一笑:“女人居然会为了出国嫁人,只是你的父母眼光短浅了些。”然后程立峰一字一句地说:“你看着吧,我也会出国,而且我会在任何方面都超过何为!”

程立峰说完,大踏步地走了。

付蓉蓉望着程立峰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无力地靠在一个树上,禁不住咬着嘴唇饮泣起来。。。

一丝浮云盖住了半个月亮,付蓉蓉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收敛了回忆,转过身来,摸了摸七个月身孕的肚子,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程立峰的声音:“我也会出国,而且我会在任何方面都超过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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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unlover
(@thesun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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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好!大作回头拜读。:smile:

近来伊甸原创太多,实在看不过来,更反馈不过来,深感惭愧!:(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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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li
(@we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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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的叙述很好,不徐不疾......

这个中篇多少万字?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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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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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头开得不错,山雨欲来风满楼。让人不由得期待下一期。
只这何为一上来就端着个坏人脸谱。好像觉得别这么一眼就人让看见他阴侧侧的肚
肠,似乎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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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gan
(@tu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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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床垫比较软,怀孕的她已经在床中间睡出一个坑来。何为是个节俭的人,尽管付蓉蓉抱怨软床睡得腰酸,他依然舍不得买新床。
[color=Red]看啊,一定要给妻子买好床垫,妻子高兴,自己也舒服。[/color]

他知道蓉蓉是本地人,他知道蓉蓉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去外地的,所以他一直等到现在才来表白。
[color=Red]考虑多细心啊,还是没赢。[/color]

[color=Red]水影跟我较劲儿,程立峰向付蓉蓉求婚这点事,就写了整整一章。我那小说,求婚才用了两行。难怪读者对俺有意见呢。[/color]


[size=3] 土干[/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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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
(@金凤)
Noble Member Gu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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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写得好,小说一开始就点出了三人间的纠葛,吸引了读者。接着贴啊:P:D:D

同意涌波说的,何为一上来“暗暗冷笑了一下”,好象一开始就告诉大家他是个“坏人”了。

给你改动了这里,你看如何?“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color=Blue]轻轻在碗边上磕开,[/color]小心地把蛋清敷在了手上。”

“一幕慕模模糊糊地仿佛在月光下晃动。”一幕幕

Originally posted by [i]Yongbo[/i] at 2007-3-13 07:34 PM:
这个头开得不错,山雨欲来风满楼。让人不由得期待下一期。
只这何为一上来就端着个坏人脸谱。好像觉得别这么一眼就人让看见他阴侧侧的肚
肠,似乎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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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li
(@we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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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ed: 20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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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l] http://www.yidian.org/viewthread.php?tid=1125.html [/url]

水影,看看上帖,其实不用多看。:wink: 只需点击首页上方的“我的文集”,起个名字。以后把你的小说们,选择加入文集就好了。 祝顺利!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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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
(@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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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thesunlover 回复。

谢谢为力,还要多向你学习。这个中篇四万多字,太长了吧:)

谢谢涌波,何为不是坏人,是个好人:)这个暗暗冷笑俺还得想想,继续提意见:)

谢谢土干,刚刚把你的都读了,继续啊,咱不较劲只做伴行不?

谢谢金凤的意见,俺一会改一改,继续提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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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
(@水影)
Reputable Member Gu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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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为力,俺一会也整个文集,多谢热情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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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
(@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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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三年前何为来到Z大,付蓉蓉紧接着也陪读出国。何为从大学起学习就出类拔萃,到了Z大开始跟着戈登教授学习天体物理。付蓉蓉到美国不久也进入物理系学习。

以付蓉蓉的性情,结了婚后就是尽职的主妇,有了孩子就更会是贤妻良母。这些年付蓉蓉的生活也越来越归于平淡。为着生小孩的缘故,她休学了一个学期。在家的日子过得懒懒散散,蓬头垢面中日子过得更潦草了。有时候看见镜中的自己,会吃了一惊,只觉得大学里那个风采照人的付蓉蓉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只是连这样的吃惊也很快地淡却。日子平静地重复着,然而一件事打破了这种沉静。

程立峰来了。

程立峰进入了物理系学习。何为每天回家,说些系里的事,偶尔也说些程立峰的事,大都是程立峰初到美国出的洋相。这一天,他和付蓉蓉两个人正吃着饭,何为又鄙夷地笑着说:“程立峰今天被尼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站在哪儿说半天,尼教授愣听不懂他的英语。”

付蓉蓉听了,半饷不语。何为对她和程立峰的关系,一直很敏感,所以她对这个话题比较小心。她咽了口饭,抬起头来还是说了一句:“毕竟大家是同学,我们先来了几年,能帮还是应该帮一下吧。”

何为听了,看了付蓉蓉一眼,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天,是一个周末。何为对蓉蓉说:“系里有几个同学说要上我们家来坐坐,这个周日我们请他们来包饺子吧。”

“好。”付蓉蓉欣然应允。

何为又补充一句:“程立峰也会来。”说完,他的眼睛在付蓉蓉的脸上审视。

“好。”付蓉蓉还是那句话,不动声色。

周日的早晨,何为出去采购,付蓉蓉就开始在镜子前打扮自己。她和何为还只是拿奖学金的学生,经济并不宽裕,现在又要增加一个孩子,所以钱得精打细算地花。上个学期她的肚子还不显,随便找些宽松的衣服就遮掩过去了。这个学期因为休学在家,她更是不修边幅,胡乱穿衣。可是程立峰要来了,七个月的身孕该怎么打扮?

付蓉蓉埋在衣橱里翻了一阵。她找出一件何为的棉白衬衫。何为和付蓉蓉身高差不多,但要胖一些,他的衣服大大的正好遮住付蓉蓉挺着的肚子。接着付蓉蓉又找出自己以前的一条松紧带的裤子,把裤腰放松了,穿着倒也合适。她把蓬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些,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巴,人即刻看上去清爽许多。然后她又往脸上扑了些粉,用唇笔勾勒了唇线,抹上口红。这般仔细收拾了,镜子前的付蓉蓉仍是个美丽的女人。

何为回来了,买了些肉末、韭菜、饺子皮。他看了一眼付蓉蓉,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精心打扮了啊。”

付蓉蓉芜尔一笑:“有客人来,总得收拾一下。也没件像样的孕妇装,只好这样将就了。”

一会儿,门铃声起,物理系的另外四位中国留学生到了。小沈和小张是物理系的留学生,付蓉蓉和他们相熟。接着她看见一位秀丽的女孩。付蓉蓉听何为说起过,那个女孩是系里新来的留学生,叫孙宁,据说一到就在留学生圈里引起轰动。海外留学生男多女少,来了个长得俏丽的未婚女子,男生们争先恐后地献殷勤。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程立峰。

付蓉蓉的眼落在了程立峰的脸上。三年不见了,程立峰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英气逼人。付蓉蓉感觉着程立峰的眉眼间多了些玩世不恭的沧桑,而这似乎更增添了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程立峰也在看着付蓉蓉。他的眼睛深邃而专注,嘴角微微地向上翘起,似乎是在微笑。付蓉蓉在他的目光中,不知怎的竟然一下红了脸。

付蓉蓉为了掩饰自己,便转过脸和孙宁打招呼:“你就是孙宁吧?真是年轻漂亮。”

“你才漂亮呢。”孙宁笑着说:“听说你一到美国,全体留学生都上你家去看美人。”

“我这大腹便便的,哪里还会漂亮。”付蓉蓉看着自己的肚子说,接着她又抬起头问孙宁和程立峰:“你们刚到美国,都还习惯吧?”

孙宁绽开一脸的笑容:“这儿的人真热情,什么事都有好多人来帮忙,还挺适应的。”

程立峰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声:“还好,正在适应呢。”

付蓉蓉招呼着大家进客厅坐下,何为陪着大家说话,她一个人在厨房准备饺子馅。她隐隐地感觉到程立峰的目光一直往厨房这边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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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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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要来,蓉蓉对镜梳妆。满好的细节。水影的细节写得很好。
只是让我感觉,蓉蓉难道平日连把头发梳理整齐都没时间或者没兴致?难怪害得何
为“酸溜溜的”了。蓉蓉是不是自暴自弃,因她一点儿也不爱何为?不然不至于连
头发都懒得梳理。
我这样理解,是水影的本意吗?
可是,毕竟结了婚,一起生活了三年了,连孩子都有了不止一个了,还没有培养出一
点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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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
(@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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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短消息。


[url]http://blog.sina.com.cn/tugan[/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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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儿
(@冬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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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在这儿见到你,好高兴!
等着看你的妙笔,如何将付蓉蓉的感情撕扯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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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
(@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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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钱得精打细算地花。
[color=Red]“所以,花钱要精打细算。”是不是好些?[/color]

可是程立峰要来了,七个月的身孕该怎么打扮?
[color=Red]七个月真没办法打扮了。水影应该再加上,付蓉蓉不仅肚子大了,脸上也有雀斑。[/color]

何为回来了,买了些肉末、韭菜、饺子皮。他看了一眼付蓉蓉,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精心打扮了啊。”
[color=Red]人一嫉妒,就特敏感。[/color]

“这儿的人真热情,什么事都有好多人来帮忙,还挺适应的。”
[color=Red]当美人儿多好![/color]


[url]http://blog.sina.com.cn/tugan[/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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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
(@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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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影:《花落谁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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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饺子馅做好了,付蓉蓉端了出来放在饭桌上。桌子是园形的,付蓉蓉铺了白色浅花的桌布,看着也十分雅致。大家团团围坐,一面包饺子,一面聊天。

“这尼教授是不是太厉害了,他布置的作业也实在太难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没有解法。”孙宁最为活跃,她噘个小嘴抱怨道。

“那些题目确实是难一些,但还是有解法的。”何为答道。

“这尼教授还确实是系里最聪明的一位教授,博闻强记,知识渊博,我很崇拜他。”小张说道,接着又讨好地对孙宁说:“他的课我去年选过,你要是做作业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这就太好了。”孙宁冲着小张嫣然而笑。

“我也学过,以前的作业本都留着呢,我可以给你。”小沈也急不可耐地对孙宁说。

“好,那更好了。”孙宁又冲小沈盈盈一笑。

小张不高兴地瞥了小沈一眼。他之所以不说有作业本,就是希望和孙宁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让小沈这么一插,好事又泡汤了。

付蓉蓉看着,暗暗地笑了笑。那时她读大学的时候,也常常被男生这样地宠着,而她却总是只给程立峰机会。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程立峰,却见程立峰也正在看着她,她的脸又微微一红,便把目光闪开了。

“既然尼教授这么聪明,这么会还是个副教授呢?”孙宁又问。

“眼高手低啊。他论文太少。一般的论文不屑写,总想写出能得诺贝尔奖的论文。”付蓉蓉答道。

“能拿诺贝尔奖的有几个。他这样的人做老师,也苦了学生。出这样刁钻古怪的题目,花上老半天的精力去做,真不知会有什么用?”程立峰抱怨道。

何为居高临下地斜了程立峰一眼,盛气凌人地说:“Z大物理系在美国数一数二,学生都是一流尖子,象你这样的水平恐怕是很难混下去的。”

何为的话音刚落,只见程立峰脸色瞬时变得铁青,他腾地站了起来,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何为,你等着瞧,还不知是谁混得好。”

付蓉蓉仿佛又听见三年前程立峰的话,你看着吧,我也会出国,而且我会在任何方面都超过何为!

大家一时都愣住了,紧张的空气瞬间在屋子里泻开。

何为正待说什么,付蓉蓉先按住了他,她看着程立峰温和地说:“立峰,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做得很好,也希望我们所有的人都能混得好。”

程立峰听了,脸色缓和了一些,坐了下来。

付蓉蓉站了起来,又圆场地冲何为笑着说:“我先去烧一锅饺子,看看做得怎么样。你帮我把那个大锅子从上面的架子上拿下来。”

何为也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去厨房拿锅子。付蓉蓉也站了起来,把盘子里的饺子一个挨着一个排整齐了,便拿了一盘往厨房里去。程立峰看见付蓉蓉挺着大肚子端盘子,便接了过来说道:“我帮你拿吧。”

厨房很小。何为和程立峰站在一起,何为要比程立峰矮半个头。付蓉蓉站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俩,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柜。自从和何为结婚后,她就没再穿过高跟鞋。

何为和程立峰退了出去,又加入到客厅里其他的同学中。付蓉蓉在厨房里看着一个个饺子在沸水里沉浮翻滚。她侧耳听外面的说话声,程立峰似乎变得沉默。她转过头望客厅看了一眼,她看见程立峰望着窗外的秋色在沉思什么。

饺子煮好了,付蓉蓉尝了尝,味道很不错。她端出去,大家都尝了,韭菜肉末的馅儿,加了虾仁,还带着汤汁,鲜嫩美味,大家都说馅子做得好,然后大家又说,付蓉蓉又漂亮又贤惠又能干,何为真是好福气。在美国的留学生流行“五子登科”,是妻子、儿子、车子、帽子(学位)、房子。何为现在是妻子、车子都有了,儿子马上要有了,帽子也快了,而他们其他的人除了小沈、小张有二手车子,都还什么没有呢。何为听着,笑得踌躇满志,春风满面,一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闪烁著光芒。程立峰满脸黯然,笔挺的身板难掩落寞,他沉默著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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