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机前看到这个好消息,怪不得今天天这么热,热烈欢迎!:D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也来欢迎, 但他在哪里?:laugh:
OK, 看到他的文集了: 人所不言
向江岩声先生致敬!
谢谢各位。我还不知道怎样博客,怎样发文。先试一文。
此系旧作,2004年10月11日以《Loser和写作》为题发给华某文摘后,石沉大海。现恰好可作伊甸文宛本人文集的第一篇。是宣言,也是抗议,抗议华某文摘的某编辑与某网管狼狈为奸。
芦瑟宣言
江岩声
2004年10月10日
我历来反对在中文里夹带外文,但本篇是个例外,因为我要说到“Loser”,而又不知道如何翻译它。迷路者?否,望文生义。失败者?不够味儿,不能表达美国成功人士对Loser的鄙夷之万一。为免遭某些喜欢把“Loser”挂在口头的美国华人精英耻笑我的英文,为了文本的美观,沿用鲁迅先生倡导的硬译法,在本文范围内,姑且将Loser音译作芦瑟。
芦瑟虽然用中文难于定义,但并不难理解,如果鲁迅先生现在写《阿Q正传》,那么阿Q和小D就一定会使用。
“芦瑟!”阿Q怒目而视的说,嘴角上飞出唾沫来。
“我就是芦瑟,好么?……”小D说。
之所以想起这些,是因为《市长来了》发表以后,一位看不起旅欧华人的美国华人精英,网名BIGSMILEY,发表评论,称我为芦瑟,说我不仅自己是芦瑟,还希望所有的人都是芦瑟。对他这话的后半句,我猜想他可能因为对号入座,受了某种刺激。他的前半句倒是很正确。我在文章里写了自己的卑微,以及因了这卑微而生出的奴态。
那么,就让我借用小D的说法吧。“我就是芦瑟,好么? ”
不过,那又怎样呢?我就该死吗?天下的芦瑟统统都该死吗?
我虽然多次到过美国,但没有长期生活过,不知道在美国当了芦瑟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以至于所有自诩为成功的人士都像阿Q鄙视小D那样,动辄怒斥别人为芦瑟。我对这些没有体会,或许还因为我长期生活在欧洲。我知道,在欧洲各国,天并不会因为你当了芦瑟而塌下来,因为如果生活过不去的话,可以去领失业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金。特别是,那些非芦瑟们,那些成功人士,对芦瑟的看法并不那么糟糕,更多的倒是怜悯和同情。电视上,广播里,经常讨论怎样保护芦瑟们的合法权益。不把芦瑟们排斥在社会政治和经济生活的正常轨道之外,是各政党所关注的问题。这个观念在语言学上也可看出。例如,芦瑟在法语或者葡萄牙语里就没有完全对等的翻译。查我手边的Cassell’s英法大辞典,loser的意思只是perdant(at play)。生活里,比如下棋输了的人, 打球输了的人等, 才自称或者被称为perdant,这只是说明比赛结果的一个客观描述,并没有美国华人精英说“芦瑟”时脸上显露出的那种含意丰富的表情。我还知道,在说英语的其它国家里,例如英国,loser并不是人们常挂在嘴边上的一个词儿。
这个话题再扯下去,就要褒贬美国文化了,这很危险,也不是本文宗旨,也非吾学识之所能。我只希望美国华人精英注意以上事实,不要搞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彼山中。
我另外还想说的,是当芦瑟并没那么可怕,尤其是,假如你想投身写作的话,那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自古文章憎命达。就是说,写文章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当芦瑟,而且要心甘情愿地当。命不达了,芦瑟了,为什么有益于写文章呢?因为不达了,就没了要兼济天下的负担,只须独善其身;因为离开了生活的主流,成了边缘人,没了俗事烦心,便可从旁冷眼观察别人,静心思考自己;因为沦入了社会的最底层,体会到生存的艰辛,人格的辱没,良心的考问,意志的煎熬,对社会,对历史,对天堂,对地狱,就有了最底层的认识。所以,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可以说,人类的整个文学,就是芦瑟们写的关于芦瑟的文字。
2002年,我47岁,失业,当了芦瑟。但对于写作来说,条件仍然不齐备,因为我还心有不甘:读了博士,有二十年计算力学经验的人,怎么就成了芦瑟呢?2003年,为找工作忙活了一年,光是巴西就跑了三趟,五千欧元的盘缠,全打了水漂儿,最后还是芦瑟一个,而且更穷了。2004年元旦,我浮想联翩,痛定思痛,决定接受现实,静下心来写作,做点儿至少对我自己来说有意义的事情。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写道,“人可以被打败,但不可以被打垮”。在人生的沙场上,我承认,我被打败了,是个芦瑟,但我还没有被打垮。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我定下计划,今年写二十篇文章。我原以为这是很难的事情,很高的指标。因为以前有工作的时候,二个月能完成一篇文章就是很不错的了;还因为我当时心中只有五篇文章的题目,其余十五篇不知道写什么。凭空到哪里能抓来文章呢? 出我意料的是,题目越写越多,仿佛打开了一扇禁锢记忆河流的闸门,文思泉涌,越写越快,有时一天就能完成一篇,二十篇文章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写完了。现在我愁的不是没有题目,而是没有时间写,因为每天平均只有不到三个小时可用于写作,周末还得除掉。
或曰,老江你写的那些东西没有半点儿文学价值。对此,我当然心里有数。我父亲早就这样警告过。他说我没有古文基础,写不出来典雅的文章。其实,主要地,还是他认为我可惜了。三十五年前,“文革”中的“清队”运动,他47岁,因为所谓历史问题挨整,也芦瑟了,工资从140元降为40元,下放当了起重工。但他没有灰心,下班回家仍然坚持看专业书籍。几年后,党和政府落实政策,他又当了工程师,补发了工资。从这个经验出发,他告诫我不要放弃专业。可是,他不懂的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不会有哪个党和政府来给我落实政策的。毋庸讳言,搞了20多年,我对专业当然有感情。我书架上的专业书,那些数学、力学、电脑书,其数量和重量远远超过文史类书籍。每次从书架前走过,看到那些厚厚的专业书,那些国际学术会议论文集——其中有三本是1985年我从瑞士跋山涉水背回来的,心中便隐隐作痛。这是一种芦瑟们才会有的伤痛。方壶斋的《书累》描写了这种惜书而累的感情。可是感情不能保证产生兴趣。芦瑟两年以来,除了应付巴西那次竞聘赶考,我没有推演过一次公式,编过一行程序。我知道,这是对自己年轻时某种理想的背叛,是一种耻辱。可是,没有办法。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只能这样对自己说,别了,司徒雷登,既当芦瑟,就要彻底,不可三心二意;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写作,是我年轻时就有的愿望,并不是当了芦瑟一时心血来潮。记得十多年前博士毕业后找工作,一家保险公司要招一名程序员,寄来应聘表格,其中有一个问题,“如果您可以选择的话,您最喜欢的职业”。我填了“作家”。应聘失败后买了一本《怎样找工作》,里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对于此类问题,一定要回答富于团队精神的职业,例如足球运动员,不可回答富于个人主义的职业,例如作家。
过去所熟知的偏微分方程的数值解法对于现在的写作当然谈不上有什么具体的指导作用,但在方法论上,科研与文学创作不无相通之处,比如两者都强调独创性,不怕钻冷门,人言我不言,人不言我言。我在以前调试程序,搞并行计算的工作中得到一个经验:什么事情坏到极点,往往就是柳暗花明的转折点。我虽然没受过文科的专门训练,但我相信,写作,才是学习写作的最好方法,并且我还相信,凡事都有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这个质变,七十多篇文章写下来 ——尽管都是些速朽的东西,我相信,它正在渐渐地、悄悄地发生着。
我知道,年届半百才投身写作,即使用“大器晚成”也不足以激励写作意志。年龄和芦瑟逼使我这样来思考写作:不是从最后的、终极的意义上去理解,即不是从西美尔所说的“没有生育能力的亢奋”的意义上去理解,而是从丸山升所谓不计成败、不计生死、不计功利、摆脱因果循环的逻辑,去理解个人对写作的需求。康德曾经这样说,只有破除了成败、利害、因果之后,我们才能理解自由。同样,只有在芦瑟的思想前提下和物质条件中,我们才能理解写作,因为这不是指向任何值得一提的终极结果的奋斗,而是表达对自由永恒渴望的一场长征。
最后,我要引述孟子的名言与普天下正在各自的长征路上跋涉的芦瑟们共勉:天之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size=3] 欢迎江岩生先生。
怎样贴文:
您先决定您的文章属于哪一类,比如“纪实类”,就点击“纪实类”。然后,
你在右上方能见到“发表新贴”,点击它,把文章贴上就行了。
《伊甸文苑》蒸蒸日上,新文下沉快,您要是想看别人对您的文章的反馈,就
再点击“纪实类”(因为你是发在纪实类里的),在那里能显示谁是最后跟贴的人。
在发表你的文章之前,左下角有“加入文集”,您点击一下,新文章就加入你
的文集──《人所不言》了。
您的文章,俺篇篇读。您“一副眼镜”就写了一篇,我们非得热恋失恋,死去
活来的,才能诌出一篇,一下子就看出水平了。
[/size]
[size=3] 土干[/size]
[color=Red][size=3]您现在是跟贴,所以,入不了您的文集,一定要开线文章。[/size][/color]
[size=3] 土干[/size]
市长来了!二泉来了!如雷贯耳的作品,犹抱琵琶的江兄,今日终得一见,欢迎岩声江兄!
华夏上面两篇小说我过目不忘,江兄的<>和黄正平先生的<>,自然流畅,毫无矫揉之气,跟记不清多少的人推荐过了。
欢迎江兄。这一段最耐读:我另外还想说的,是当芦瑟并没那么可怕,尤其是,假如你想投身写作的话,那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自古文章憎命达。就是说,写文章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当芦瑟,而且要心甘情愿地当。命不达了,芦瑟了,为什么有益于写文章呢?因为不达了,就没了要兼济天下的负担,只须独善其身;因为离开了生活的主流,成了边缘人,没了俗事烦心,便可从旁冷眼观察别人,静心思考自己;因为沦入了社会的最底层,体会到生存的艰辛,人格的辱没,良心的考问,意志的煎熬,对社会,对历史,对天堂,对地狱,就有了最底层的认识。所以,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可以说,人类的整个文学,就是芦瑟们写的关于芦瑟的文字。
欢迎小江。
越老越小,小到没了。
wxll 所言极有道理!冷热要更名冷落。
热烈欢迎江岩声!
[size=3] 让我们芦瑟们一起共勉。
江先生的大文让我顿开茅塞。谁说英国等级制度森严?英国人就不用芦瑟,江
兄写得好。《哈里波特》的作者就是在婚姻破裂,没有工作,吃救济的情况下,安
心写出的世界名著。据说她现在比女王都富有。
先别说富有,扯回芦瑟这话题。
有一回,一家中国人从美国移民到英国剑桥,把我们华人都请到他们家去了。
人家摆设特棒,客厅挂着在美国获得的学历文凭,我们大家伙都看见了,这还不够,
人家强调说:“这是美国的文凭。”好象我们不认识英文似的。这还没完,他们又
把中国的博士和英国的博士全贬低了一番,就美国博士最值钱。把我们大夥儿说得
直点头,给他们一个真正的英国绅士风度,中国儒家风范。
在这里不想得罪美国的博士们,我不太知道这里谁是美国的博士,尚能先生和
独善先生是。可是他们挺爱惜我们小弟妹们的,把我们鼓励得一天到晚的不知天有
多高,地有多厚,美得天天在那里码字,以为自己真是作家了呢。[/size]
[size=3] 土干[/size]
给我记一功吧!
LOSER---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