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当日晚八点，白宫战情室。国家安全紧急会议再次召开。克拉克总统及众高官围坐桌前，气氛如窗外的夜色般凝重。
乔治全副戎装，以一个标准军人的姿势起立，随即脱下军帽捧在手上，面色苍白，嗓音沙哑：“今日国会山之战，我军败绩，精锐之师‘美洲闪电旅’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我作为战役的总指挥，具有不可推诿的责任。现在我决定引咎辞职，以向国人谢罪！我辜负了总统对我的委托信任，和全国人民对我的殷切期望，虽万死不足以洗清我的罪错与耻辱！”
众官员面面相觑，有人不动声色，有人欲言又止，有人神情复杂......
华莱士率先打破沉默，字斟句酌：“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我们面对的是异常特殊的敌人。乔治将军身经百战功勋卓著，但以前为国征战，对垒的都是敌对国家那些和我们同样的人类。如今动物突然变作劲敌，让他面临一个崭新的课题，往昔的军事经验不免过时，失去了用武之地。为了开拓新时期的战争思维，探索、研发超现代战略战术，诸如引入生物学、动物学、仿生学等，我赞同他的辞呈。”
“对此我有所保留。”托马斯依然是愁云满面：“我不同意由乔治一个人来承担所有失败的责任。不错，乔治没有和动物军队作战的经验，可是谁又有呢？今天我军是犯了轻敌的错，问题是事前谁能够预料到战事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的呢。我相信乔治会从这次败仗中学习到宝贵的东西，我们应该再给他一些时间去证明自己。”
“就是就是！” 特纳应声附和：“事后诸葛亮容易。问题是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这是一场怪异得不可思议的战斗，动军奇招叠出，增援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人军没有足够的思想和物质准备，挫败几乎是必然的，换谁作指挥官结果都会一样。一打败仗就置换主帅，不是成熟的政治和军事处理。更何况，撤了乔治，一时也没有合格的人选来接替。”
“华莱士说得不无道理。”罗斯慢条斯理接上：“乔治的军事经验开始显得落伍了，需要与时俱进注入新思维。我想他会接受这次惨重的经验教训的。记得以前他在南亚、中东算得上是一位常胜将军，却也不是百战百胜，不时有小挫，但即便是一时失利，每次他都能够做到及时总结经验，最后反败为胜。除去主帅问题，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的是制定下一步的行动方略：如何解救被围困在山上的国会议员人质？要知道那帮家伙的耐心可是有限；如果动军乘胜追击扩大战线怎么办？届时我们的首都将有全面瘫痪变为死城的危险，等等。方方面面的问题需要大家细致慎重地讨论，达成意见和建议，最后由总统作出裁决。”
“我们的副总统这次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克拉克总统开口发言：“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关键是要吃一堑长一智。我同意将乔治将军的辞呈暂时搁置，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在这个国家民族存亡攸关的时候，美国需要你，人民需要你，一个真正的军人需要有一种斯塔福郡斗牛梗精神，在哪里被打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放下心理包袱，无条件振作起来，去着手策划新的武力解决方案。另外还想知道，小乔治的情况怎么样了？”
“感谢总统的信任！感谢总统的关怀！”乔治百感交集，语带呜咽：“激烈战斗中小乔治身负重伤，生死关头有幸得到了战友们的增援解围，经过医院的及时抢救，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左眼恐怕要保不住了。”
“哦，万幸中的不幸，不过还是要感谢上帝，英勇的战士九死一生。过一会儿你去看他，请带去我们大家的问候和祝福。唉，今天有这么多优秀的战士为国捐躯了，让我一想起来就心疼。”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来：“马丁、约翰逊，请你们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去我要去视察国会山周围街区，并在格兰特将军雕像下现场祭奠遇难官兵，随后去医院慰问伤员。”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顿时七嘴八舌起来：“这可不行！那里还是战区，危险之极!”“方寸之间聚集了几十万只发了疯的猫狗，外加几十万只拼了命的大鸟小鸟，那是典型的虎狼之地。总统可不能因小失大啊！”“眼下我们还没有找到对付动军的战术策略，总统决不能冒如此风险。我们不答应，美国人民不答应。”“今晚总统发表个电视讲话，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那种，安抚一下民心，激励一下士气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亲临战场。”“让我们几个代劳去吧。总统乃全国军民的总司令，外一有个三长两短，国家担负不起呀！” ......
“不用再说了，先生们，我意已决！”克拉克的话语掷地有声：“今晚的电视宣言要有，明天的战区视察也还是要去。今天战事结束后，成千上万市民纷纷涌上街头，自发组织大规模的伤员救护，我看了现场实况转播后是既感动又惭愧。感动的是国民的素质如此优秀，这是美国百年来繁荣富强称雄世界的基础和本钱，让我们在过去、现在与将来，始终、永远能够战胜一切外部和内部的邪恶反对势力；惭愧的是作为国民的总司令，在这个非常的时刻，我本应当出现在那里，和他们并肩承担作为公民的责任和义务。可我却象只草鸡一样龟缩在和战区近在咫尺的白宫。贪生怕死、尸位素餐决不是几年前美国国民选举我为他们的总统时，期望我个人具备的品行。不错，我是总司令，但同时也是一个士兵。你们说，普通公民可以冒着生命危险为国效力，我作为总统为什么反而不行呢？！”
克拉克一番慷慨陈词，说得众高官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职位有高低，人无分贵贱，这是我们从小就熟知的做人道理。与其在椭圆型办公室里羞愧而死，还不如出去让动物给整死，同样是一个死，那将让我痛快多于痛苦。好吧，就这样定了，这世界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明天你们所有人都和我一起去，任何人都不准以任何理由缺席，除了......”说到这里她转身向罗斯：“副总统先生，明天你坐镇白宫，密切跟踪局势的发展。万一我不幸被疯狗咬到了脚趾头，或者被白头鹰叼走了，你马上宣誓继任总统，继承我的遗志，为美丽坚而奋斗！”
“哈哈哈......”，众人有气无力应付着干笑几声，看上去都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再一次出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少顷，众人缓过神来，一张张嘴巴开始跑起了火车：“总统，了不起，伟大！”“总统向我们展示了真正的美国精神！”“美国铁娘子，果然名不虚传！”“御驾亲征，有史以来美国总统第一人！”“总司令的胸怀、胆略和魄力，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及。”“就是就是。总统精神气壮山河，让我等徒有其表的男子汉汗颜。”“下次再有人敢说女人不能当总统，我非亲手敲碎他的脑袋不可。”......
喧嚣中，马丁自腰带上取下手机，匆匆走去一旁接听，片刻之间，他的面部表情波澜起伏，由紧绷到松弛，由松弛到舒展，再由舒展到绽开，紧接着一声80分贝的喊叫：“好消息！总统有救了！！”--- 霎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匆匆挂断电话，马丁抬头面对众人，尴尬一笑：“对不起，各位，一高兴口不择言了，用词不当，抱歉！抱歉！” 旋即再度兴奋：“我刚才想要说的是：明天总统不用去冒险了！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特大好消息！”说到这里他卖关子似地一顿，引得众人不耐的不耐，期待的期待......
“猫狗大部队 --- ” 马丁戏剧性地大声宣布：“撤军了！！”
“什么？？”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章凝版的Animal Farm?
回胡拉：《动物庄园》是政治寓言小说，其中的动物高度拟人化了。我这个不是寓言，动物虽然聪明了许多，但是没有拟人化，所以不大一样。我这个可以算科幻小说吧。当然也不能否认，我这里确实夹杂有一些政治上的影射。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回小曼：谢鼓励！对话不难写，我早先的小说习作中就有大量的人物对话。对我来说，比较难写的是场景的铺陈，和动作设计，比如上一章节。小说还是情节、细节设计最难，最关键，设计也就是想像力。一部小说，其中若有几个前所未有的精彩情节，就可算是了不起了。这也是我努力的方向。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二十一、
夜晚，华盛顿特区。星月遥迢，华灯璀璨。
国会山下，猫狗大军开拔，方向向西。成群结队，千千万万，浩浩荡荡，如大西洋海啸席卷上陆地，大水铺天盖地无孔不入，汹涌冲击着每一条街道，高楼大厦沦为岛屿，大小车辆化作礁石，四面八方流动游走着四足生物。全城陷落了，人类的主宰被腰斩至瘫痪，让位于他们昔日的宠物。今夜，这是一座猫狗之城。
没有统一的指挥调遣，缺乏相同的步伐节奏，但仿佛接到了冥冥中的某种召唤，猫狗们展开一致行动，向着西方前进，前进。大狗、小狗、大猫、小猫，或恣意狂奔，或欢喜竞走，或悠然漫步，或辛勤跋涉。拖家带口，携老扶幼，强壮的帮助弱小的，跨越不同物种，年轻力壮的不只是开路先锋 --- 眼下已经没有人敢于或能够阻挡他们，大狗们背上趴着幼犬小猫，婴儿们被母亲父亲、祖母祖父，或任何亲朋好友们衔在口中......
成千上万市民夹道欢送 --- 胆小者已闻风而遁，他们手上挥舞着一面面小国旗，很多人的眼睛里都饱含着泪水，孩童女人们更是哭成一片，声声呼喊着爱犬爱猫的名字，却再也换不回丝毫的回应；一堆堆宠物饮食铺散在街面上，摩肩接肿的受赠者匆匆走过，几乎没有一个为之留步，都只顾忙着赶自己的路，自有一种再也不碰嗟来之食的气度。
夜幕下的波托马克河，星月时隐时现，水流雄浑遒劲。猫狗军团兵分三路，由北至南，分别由西奥多罗斯福纪念碑桥、阿灵顿纪念碑桥和乔治梅森纪念碑桥过河，然后汇合为一，踏上马里兰的郊野，逶迤十数里，继续向西兼程，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于沉沉夜色之中......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二十二、
“干杯！！”
毗邻战情室，白宫小餐厅，众人随意站立，人手一杯法国香槟，仰头一饮而尽。个人情绪和整体气氛同时达到阶段性高潮，与会议开始时的状态已不可同日而语。
罗斯兴致勃勃：“呵呵呵，猫狗军团竟然自行撤军了，真正的不可思议。下午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短暂修整后非但没有继续扩大战果，去抢占更多资源领地，相反自己趁着黑夜逃跑了，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的奇闻，可笑之极。动物到底是动物，智力与人类有天壤之别。无论如何，危机解除了。总统不用去冒险，我也无须准备继位了。国难当头，国家需要强势领袖。”
“嗯，咱二老板说得不错。”马丁故作一本正经：“眼下季节还没到，各种水果都还青涩，尤其是葡萄。”众人大笑，罗斯不以为忤，宽厚而笑：“正是正是。”
“好啦，说正经的。”特纳开始收紧眉头：“总统刚刚教导我们要吃一堑长一智，我们不能重蹈覆辙，再次犯下轻敌的错误。根据最新情报，猫狗军团正在向西佛吉尼亚进发，沿途收集散兵游勇，及来自其它州县的队伍，声势不降反增。其最终目的地尚不清楚。各位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么，动物们先是集体发难，随后未经修炼就成了精，以一次精彩绝伦的联合作战击败了人类最强大的军队，接下来居然主动弃城而去。这事儿不合常理呀，很有可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对此我们需要多一个心眼儿。”
“调查局长先生多虑了，动物们哪里具备玩弄阴谋诡计的高智商，那是我们人类特有的游戏。事情的前因后果应该没那么复杂。”托马斯一扫愁眉不展，开始变得扬眉吐气：“局势变得越来越清楚了，动军今日是取得了一场得不偿失皮鲁斯式的惨胜，在我军的强力打击下，它们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战，于是逃亡成了唯一的选择。”
“完全对！”声若洪钟。果敢坚毅的神情重归乔治的脸上：“本来我们还投鼠忌器，在首都市中心不敢对叛军痛下杀手。真是上帝叫谁灭亡，必先令其疯狂。现在猫狗乌合之众自行逃离，跑去荒郊野外，正好给了我们的飞机大炮等重型武器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将叛军全歼简直是易如反掌，指日可待。只等总统一声令下！”
“绝对不可！”华莱士正色发话：“作为今日大战的胜利者，动军的主动撤离应该被视为一个示好信号，一种不无善意的行为。我们人类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简单粗暴地继续使用武力 --- 那样只会激化矛盾，从而使得局面再次变得不可收拾，而是运用理性和智慧，去深入研究事件的表象，进而发现其本质起因，最后对症下药解决问题。听上去这象是老生常谈或书生之见，但却是眼下唯一的正解。”
“正如古代反叛主人的奴隶没有继续存活的价值和权利，如今反叛主人的猫狗也必须从肉体上予以消灭。人类和白眼狼般的动物讲理性，岂不成了农夫与蛇故事里的农夫了吗。”乔治不以为然反驳。
“够了，先生们，请就此打住，抬杠改日进行。”克拉克微笑着接管了话题，心情前所未有地不错：“紧急警报解除，接下来请各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 乔治：重整特区城防，加强西郊的兵力部署，以防猫狗军团杀个回马枪。然后尽快拟订一个新的武力解决方案呈报上来。约翰逊：即刻解除特区宵禁。调集属下警力，协助、护送议员们撤离国会山。特纳：密切追踪猫狗主力部队的流窜动向，加强情报收集工作，及时向各授权部门通报。华莱士：与有关研究部门和科学家联系合作，以探寻和平解决方案。罗思：会晤国会领袖传达白宫问候，并商讨此次危机，听取各方意见。托马斯：走访安抚死伤人员家属，督促抚恤金、补助金尽早到位。马丁：安排明天现场祭奠牺牲官兵、医院慰问伤员等活动事宜。”
“遵命，总统！”众人立正，齐声应道。
“拜托辛苦了，乔治、约翰逊二位！你们今夜还需要赶点加班。除去城郊布防、议员撤离和解除宵禁，其它事情倒没那么十万火急，至少不用连夜着手去做。过去这两天过的不是人的日子，把我们大家都累惨了，神经更是高度紧张。我也倦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年纪不饶人呀，想当年熬通宵是家常便饭，唉，不提了。现在各位都请回吧，好好睡一觉，搂着老伴儿做个美梦，不过还是要格外当心，不要梦见被疯狗追着撵着咬屁股。”
“哈哈，我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嘿嘿，就是梦到了我也不怕......”
众人笑谈声中，马丁自腰带上取下手机，匆匆走去一旁接听，片刻之间，他的面部皮肉神经系统上演了一出百慕大天气预报节目，由风和日丽到风云突变，由风云突变到乌云密布，再由乌云密布到电闪雷鸣，结局是一波90分贝的喊叫：“什么？！”--- 霎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缓缓放下手机，抬起保龄球般沉重的脑袋，面对众人投射而来或惊异或严厉或困惑或恐惧的目光，马丁象是突然患上了失语症，上下嘴唇囁囁嚅嚅了多个回合，才难产出寥寥数字：“老鼠...老鼠...攻陷了纽约地铁！”
“什么？！”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二十三、
纽约曼哈顿，时代广场42街地铁站。傍晚左右，极度繁忙时分：早班的下班，晚班的上班，没班上的找班，上学的预备上班；不用上班的以吃喝玩乐为班，不愿上班的以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为班，家政、退休、旅游乃另类上班。人生即上班下班。造成月台上满是上班族，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行色匆匆，神情漠漠。
形形色色人口摩肩接踵，绝色美女仍属稀有物种。难得一遇，这边正巧款款走来一位：海伦、克娄巴特拉等的那类，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五月的郁金香含有她的几分高雅，六月的玫瑰略带她的明丽；她让语言变得苍白，使彩笔失去颜色。这种场合见得多了，对自己的万有引力既欣然自信，又有几分惶惑不安。此时此刻，面对周围男人们色迷迷的直视、怯生生的窥视及女人们酸溜溜的斜视，女神尽力不受其影响，维持着一种天然的优雅自尊，目不斜视不卑不亢，迈着迷倒众生的轻盈步履，径直走去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自提包里摸出手机。一边面带微笑接听着电话，一边心不在焉目光游离，忽地，随意扫过不远处地面的视觉神经反射出一个移动映像，即刻本能地予以瞩目 ---
一只老鼠，一只黑褐色，毛刺刺，身长连头带尾不下二尺，体重保守估计起码四磅，出类拔萃地壮硕结实，身材块头于同类间按比例计，即使赶不上姚明亦足以媲美鲨克，一只爪子就有鼠标大小，彻头彻尾名符其实的鼠中巨无霸 --- 正东瞅瞅，西嗅嗅，不紧不慢地向她这边蹭来......
女神跌落凡尘，发出神经近乎崩溃的女人典型的条件反射：一声频率高得惊心动魄，波长足以撕裂周遭空气的“我的上帝......”过后，女神转身拔腿就逃，不幸用力过猛，导致悲剧发生：足下的三寸高跟鞋不给力，一时跟不上全身器官的逃亡节奏，不合时宜地扮演了绊脚石的角色，致使当事人的右脚脖子一崴，身体前冲出去，双脚基本上仍固定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一支高脚圆规划过的四分之一圆，90度跌了下去......
众人一哄散开，尖叫声此起彼伏。世上美女的悲剧百分之九十九由男人造成，这次算是一个例外。英雄救美更待何时，旋即有多个护花使者争先恐后围上去，小伙子大叔老爷子都有，七手八脚七嘴八舌，一个比一个手脚更麻利，嘴巴更甜蜜。女神这一跤摔得不轻，好在意识还清醒，在众人或诚心诚意或趁火打劫的协助下，上半身脱离了地面，整个人还没爬起来，她左手搭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右手向前拼命挥舞，喉咙里发出尖脆的哭叫：“我的爱疯，我昨天刚买的爱疯26S！......”
七八尺开外，那锃亮崭新的爱疯静静地平躺在水泥地上，旁边趴伏着那头硕鼠，伸长了鼻头，上下左右嗅着，味道应该还不错，它开始呲牙咧嘴，做跃跃欲咬状，情况顿时变得紧急......
“我帮你抢回来！”身旁一小伙子自告奋勇，文质彬彬，大学生模样。左顾右盼找家伙，一眼看到一位女士手中的雨伞：“夫人，借您的伞用用行吗？”还没得到答复，东西已被他劫持在手。紧接着向前跨出数尺，摆出一个丁字步，以伞作剑，迅猛向前下方刺去。勇气可嘉，剑术却有欠精湛，或许也过于紧张：第一剑击中地面，引得围观者齐声惋惜；第二剑击中爱疯，引得美女一声尖叫；第三剑终于击中目标，众人齐声欢呼，结果却让人跌碎一地眼镜：人人喊打对象没有被击倒，其反应不是抱头鼠窜，而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见它怪叫一声，丢下爱疯，转身向大学生扑来，勇猛无畏似狼獾。大学生大惊，火速变招改刺为劈，由剑击一点到刀砍一线，果然一蹴而就，硕鼠负疼，弹跳起来三尺来高，落地后一个前滚翻，竟直接赶到对手脚下，马不停蹄张嘴就咬，大学生惨叫一声，仰天向后跌去......
周围爆起一片惊叫，片刻沉寂了下来，为眼前的最新场景：大学生被身后数人伸手托住，安然无恙；女神已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双手抱着旁人为她捡回来的手机；而那肇事者，两只前爪捧着它的战利品 --- 一只大皮鞋，吱吱呀呀啃得正欢，不禁令人哑然失笑 --- 除去那九分恐怖八分恶心的身型，硕鼠的行为动作倒不失五六分可爱。而结局看上去有惊无险，皆大欢喜。
“我要为你杀了它！”猛然一声呐喊过后，女神身旁又窜出去一个人，男性，中年模样，西装革履，典型的华尔街白领或商人行头。几个箭步杀到硕鼠面前，抡起手中的牛皮公文箱，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将下去。迅雷不及掩耳，后者来不及反应，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公文箱开裂成两段，纸张文具、纸币硬币、薯片巧克力等等纷纷扬扬，天女散花一般。花丛中的硕鼠于地面上几个翻滚，四脚朝天定住，白眼珠子一翻，一动不动了。“我的钱！我的股票证券！我的上帝！”商人发疯似叫着，全然不顾刚刚建立起来的英雄形象，一甩手扔下公文箱，双膝一软四肢着地，脑袋朝地腚朝天，东一把西一把捡拾起自己的东西。也自有人上前帮助......
“啊，动了！它又动了！”众人惊呼，目光齐刷刷聚焦于硕鼠，只见它的眼珠子在眼皮里蠕动，细微、缓慢而艰难地，几经周折反复，终于，那双小圆眼睛睁开了，虽然和大豆确有一比，却是炯炯有神，绝非鼠目寸光。紧接着它一个肚皮打挺，翻过身来，重新取得了四肢站立的权利，吓得众人又是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抬头看一眼近在咫尺，和自己一样爬在地上，面露惊恐进退失据的商人，硕鼠撇一下嘴巴，慢慢转过身去，从容环视一下周遭，认准了一个人类稀少的所在，然后迈开小碎步，步履维艰地，一步步向那儿爬去.....
“闪开！我来啦！”蓦地炸起一声暴喊，众人又是一机灵，慌忙不迭纷纷让路。自人丛中闪出一彪形大汉，三四百磅的体重，NBA大前锋的身坯，天煞星下凡一般。其双手高举着一个亮闪闪、圆滚滚，洗衣机大小的家什 --- 一只公共垃圾桶，看上去不下七八十磅，而他举重若轻，跟托着个塑料布充气玩具似的。满脸正气，大步流星向硕鼠奔去。后者下意识一回头，惊见后面有追兵，可不知道是因为身负重伤跑不快，还是整个被吓呆了，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它竟停下了蹣跚的碎步，眼睁睁地，原地等待着追击者步步逼近。最终，巨人，硕鼠，面对面站立 ---
硕鼠仰头呆望着对方擎天柱似的身躯，方才奋起抗暴的勇气已荡然无存，代之以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接二连三被人穷追猛打，让它朦朦胧胧学到了某种自知之明，和许多做鼠的基本道理，这些道理对自己今后的鼠生道路很有帮助 --- 如果还有今后的话。眼下面对着这个身体加上武器，高大得象座小山一样的对手，仿佛一个人面对着一座十几吨重的霸王龙，硕鼠再也不硕了，它还原成了一只小耗子。此时此刻，小耗子的嘴唇微微哆嗦着，两眼直愣愣地，仰望着面前这个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巨人，可怜巴巴的目光里流露出对生命的无限眷恋，和企望对方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的哀哀乞求。与此同时，那大豆眼睛似乎也愈发明亮了，那是它闪烁的泪光......
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垃圾桶高悬于小耗子的头顶上空，巨人大义凛然神采奕奕，仿佛一个古罗马斗兽场上搏击得胜的角斗士，等待着周围观众对自己手下败将的生死做出最后裁决：
“干掉它！你还在等什么！”大学生高叫道；“杀了这个怪物，它竟敢骚扰我们的女人！”商人咆哮着；“杀了它，杀了这个丑类！”“恶心的东西，杀了杀了！” “别让它跑了，赶快下手呀！”“为民除害！除恶务尽！”“把它砸成肉酱！让它彻底消失！”喧嚣嘈杂一片，音调为男声为主。
忽地，喧闹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女高音：“饶了它吧，它并没有做了什么坏事情！”--- 那是女神！顿时招来形形色色的目光，有钦佩，有爱慕，有困惑不解，有目为怪物。随之有人响应：“是呀，它并没有伤人，还是放了它吧！”“这到底也是一条生命啊！”“不要杀生，孩子们都在看着呢！”“放了米老鼠！”“米老鼠，自由！自由，米老鼠！”以女声为主的抗议浪潮微弱许多。
“哇！---”，随着巨人的一声怪叫，垃圾桶被猛地向后一拉，这是手臂的助跑，发力的前奏。他要动手了，个体行为已势不可当，是继续，还是放弃？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垃圾桶前后小幅度摇晃了两下，即刻起跑，加速，再加速......由上到下于空中划过180度，运动速度达到最高点，与之相应的物体下落动能达到最大值，最终，电光石火，目不暇接，与硕鼠的身体霎时间、零距离接触，“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强烈反弹开来，再沿着来时的运行轨道，低速回程......
硕鼠，脑浆迸裂，开膛破肚。死亡来得如此神速，临终前它发出的哀鸣的声波都还没来得及进入空气。当然，这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死亡作为一种恐怖过程，对它来说并非那么痛苦，这至少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巨人，热血沸腾，亢奋癫狂，沉浸于杀戮的快感，失去了思维意识，进入到一种歇斯底里状态。他一边口里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我叫你跑！我叫你跑！”一边将垃圾桶当作铁锤，高举抡圆了，一记又一记砸下去：“我叫你活！我叫你活！”......
人声鼎沸，众人进入集体歇斯底里状态，“太棒了，干得好！”“真TMD解气呀!”“接着再来，不要停！”七八成喝彩叫好。“疯子！”“住手！”“残暴的人呀，上帝保守你！”二三成谴责抗议。喧嚣声中，人丛中的女神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美丽的眼皮低垂，她转过身去，迈着蹣跚中仍不失高贵的步履，绕过一个个兴奋、狂怒、声嘶力竭的人，缓缓向月台出口走去......
终于，到底，一切都结束了。巨人的两个手掌一摊，扔下垃圾桶 --- 确切说是原垃圾桶，眼下它已变作一长条扭曲破烂的金属疙瘩，只具有废品回收的价值。抬起车轴粗的手臂，抹去一脸的汗水，巨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自豪和骄傲，为自己刚刚英勇打造的战果：冷凉脏脏的水泥地上，平铺着硕鼠的遗体，一张筋脉骨肉不是已经剥离飞散出去，就是被捶打压缩到了物质极限，只有面而没有体，光滑通红的老鼠皮......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二十四、
歇斯底里后是虚脱，众人开始显出疲态，回归先前自顾自的冷漠：散了吧，闹腾了好一阵，不过是杀了一只大点的老鼠，无聊。火车怎么还不来？各自嘀咕着，朝黑洞洞的铁轨甬道张望。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一声高分贝男低音平地乍起，叫众人的神经系统再次遭到摧残，弹簧重新蹦紧，反弹开来启动自我保护装置：“哪里有啥？我咋没看见？” “拜托，不要人为制造紧张空气！”“大白天的没鬼，好不好不要自己吓自己。”“草鸡男，滚开吧！”
“那里！上头！看呀！！”新大陆发现者的声调颤抖得几乎不成形，似哭又似笑。
鸵鸟政策不工作，一个个抬头向上望去，背着半昏不暗的灯光：那是地下建筑的天花板，看上去很有些历史年头了，由一根根裸露在外，又粗又长的工字钢横梁托举着，五花八门的管道、电缆贯穿其间，横梁再由更为粗大的工字钢立柱支撑。啊，看到了，工字钢横梁上有东西，颗粒状，星星点点；亮闪闪，成双成对；由前往后、由左往右排成了一串串，连绵不绝成千上万，似满天繁星闪烁，又象是圣诞节为千家万户带来喜庆气氛的装饰灯串......
“愚人节早过了，鬼节还早呐，怎么圣诞彩灯都上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呵呵......”眯缝着眼睛，一位老妇人哈哈笑。
“什么彩灯，那是老鼠的眼睛！！”
皇帝的新衣被揭穿，众人还没来得及魂飞魄散，又一锋利得杀人不用偿命的女高音乍起：“天啊！看呀！隧道！”---
前后左右望去：隧道口，维修通道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有一股流体缓缓溢出，漆黑而稠密，形状由线至面，狂飙迅猛地扩散开来，如决堤的沥青湖，四面八方向月台涌来......
“天呀！老鼠！那全都是老鼠呀！！”--- 一声如同人肉炸弹起爆前发出的呐喊。霎时，人群陷入疯狂，四散奔逃......
逃亡时机转瞬即逝，片刻间，沥青洪水汹涌而至，淹没了人们的脚背。鼠类成千上万，密度超越人类十数倍。小如麻雀大若猫，大鼠小鼠没头没脑来回乱窜，纵横驰骋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到了极点。女人的尖叫、儿童的哭喊、男人的吆喝，将有限的地下空间填充得不留一丝缝隙......
“大家不要慌，让女人、孩子们先走！”有男人学起了泰坦尼克，挺身而出大声疾呼，立刻引来众多男人相应：“不要拥挤，让女人孩子先走！”骑士风度可嘉，问题随之而来，脚踩满地活蹦乱跳的老鼠跑路不是人人能够做的事情。不论男女老幼，胆子大些的夺路而逃，胆子小的，对老鼠过敏者几乎迈不开步子，两条腿过电般乱颤，原地站立着不瘫倒就不错，更别说拔腿而逃。
“闪开！我来啦！”蓦地炸起一声似曾相识的暴喊，惊天动地，叫众人心下一乍一喜：我们的英雄巨人来啦！果不其然，月台大厅中央，铁塔巨人昂然再现，仿佛一尊解救众生的天神降临，双手高举着新找来的一只不锈钢垃圾桶，尺寸重量与方才砸烂的那只大同小异，换句话说战斗力也相仿。情势紧急，不再搞古罗马斗兽场那套民主裁决游戏，普一上场即大打出手，垃圾桶当作铁锤，抡圆了往地面上猛砸，一锤子下去，几十上百只老鼠血肉横飞，瞬间毙命，端的声势惊人。
“站着撒尿的都上啊！”欢呼喝彩声中，凌空响起一美妙如歌不输赛壬的女高音，惊醒一众看热闹的男人：“是呀，爷们儿抄家伙！”商人大叫，“哥们儿并肩子上呀！”大学生狂喊。于是乎，有家伙的操家伙，没家伙的找家伙，找不到家伙的用脚踢，用皮鞋踩，人鼠鏖战正酣，鼠辈死伤惨重......
巨人正杀得热火朝天，刚刚一锤子下去，直起腰来，忽地感到后脖子微微一沉，抽手一摸，毛都没有，紧接着自颈椎到尾椎，一阵麻辣感滑过背脊，同时腰围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奇痒，象是有几只小手在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没来得及对此怪异的生理现象作出理性判断，头颈背面再次发沉，火速伸手去侦察，这次摸到了几根尾巴毛，麻辣感随即再现，自肩膀绕去前胸下腹，痛痒交加，断难忍受......
“老鼠上了身？天上掉下来的？！”惊怒中抬头去找根源，“啪！”，和一团肉嘟嘟、毛乎乎亲了个满嘴，一把撩上去擒拿，动作慢了小半拍，被对手四爪齐上抓了个满脸花，与此同时，眼前几团黑影接连闪过，随即全身上下起火，无数股麻辣感于各部位同时迸发，火烧火燎体无完肤。巨人怪叫一声，晕头转向双手一甩，垃圾桶飞了出去，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越过一层层脑袋，最后砸中一对携手蹣跚而行的老夫妻，应声倒地......
腾出两只巨掌来，伸进内衣内裤去抓，一抓一个准，次次不落空，举起来，狠狠往地上砸去，摔个稀巴烂，接二连三酣畅淋漓。灭鼠效率不可谓不高，却是于事无补，鼠肉炸弹发扬神风敢死队精神，前赴后继，连绵不绝自大厅横梁上俯冲下来，降落在巨人身上，接着鼠不停蹄直往衣裤里钻，钻进去后连抓带咬。狂吼连连，跌跌撞撞，绝境下他孤注一掷，祭出苦肉计手段，人往地上一躺，奋力打起滚来，把自己的巨型身体当作压路机，去将敌人碾压成肉饼。压路机翻过来滚过去，所过之处，鼠尸遍地......
“干得漂亮！”“加油呀，英雄！”喝彩声四起，巨人受到鼓舞，兴奋度直线上升，不由得越滚越欢，越滚速度越快。“当心！”“停下！”惊呼声中，巨人如一根粗大的圆木，直通通滚下月台，跌入地铁轨道......
“天呀！”“我的上帝！”欢呼变为惨叫。有人朝巨人倒下的地方奔去，更多关切的目光投射向那里：缓缓地，一个魁梧的半截身影出现在月台的地平线上，啊，我们的钢铁巨人顽强地又站了起来。只见他上下左右拍打拍打身上，确认鼠辈已死的死逃的逃，自己眼下是清净的了，随之一瘸一拐，艰难万分地蹭到月台边沿，两只粗胳膊搭上地面，巨掌往下使劲那么一按，支撑起上半身，接下来却难以为继，腿脚怎么也跨不上来，几经尝试努力，忽地，身体又矬了下去......
“他的腿伤得厉害！”“来人呀，帮忙把他拉上来！”喊声未落，立即有人奔上去 --- 是大学生和商人。二人蹲下身来，各自向巨人伸出一只手去，和后者的大手相握，四周人们为他们鼓起掌来。二人齐心合力，发一声喊：“1-2-3，起！”--- 几乎纹丝不动，两个白领没有一只手提起两百磅的力气，沮丧之余大叫：“我们拉不动，再来几个人！”马上有人响应。此时此刻，隧道深处传来一声汽笛，现场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几双正在伸出的援手立马缩了回去。二人无奈孤注一掷：“再来！1-2-3，起！”--- 结果更槽，用力过猛滑倒在地......
“哥们，放手！”大学生心急火燎大叫，“对不起我们救不了你了，请放我们走吧！”商人哭腔哀求。“别...别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呀！”巨人将他们的手攥的更紧，左看看，右看看，可怜巴巴的目光里流露出对生命的无限眷恋，和企望对方高抬贵手给自己一条生路的哀哀乞求。与此同时，那双大眼睛似乎也愈发明亮了，那是他闪烁的泪光......
火车汽笛声再次响起，宣告自己的火速逼近。“马上放手！我们已尽了最大努力！”大学生怒目圆睁；“我的好朋友，求求你放手吧！老婆孩子们在家等我，你一定不想让我们和你一道同归于尽吧？”商人已经眼泪汪汪 --- “我就是要让你们和我同归于尽，如果你们不拉我上去的话！”巨人勃然变色，咆哮声盖过火车愈来愈近的长鸣......
刹那间，大学生的头颅猛然启动，冲在最前面的嘴巴张开成直角，直扑对方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咬住了，面部肌肉群齐心合力开足马力做功，上下牙床死命相互加压，直至生物咬合力的极限，剧痛中的巨人惨叫一声，骤然抽手，力大势猛，一道血柱随之腾空而起，其间夹裹着两颗门牙，大学生受制于反作用力，仰面向后跌去，逃出生天；几乎与此同时，商人一只手高举起那只牛皮公文箱，向对方的天灵盖狠命砸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公文箱开裂成两段，纸张文具、纸币硬币、薯片巧克力等等纷纷扬扬，天女散花一般。花丛中的巨人晕晕糊糊，手一松放开了商人，人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何去何从尚不清楚。眨眼间，迅雷不及掩耳，火车呼啸着排山倒海般掠过......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生动，3D。一看己为是从英语译过来的，异化翻译。
使君才气卷波澜。与把好诗再译
很佩服你的孜孜不倦。
建议你听从廖兄，借鉴一下美国电视剧Zoo。里面也有鼠闹，在第8集：
[url]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Zoo_(TV_series) [/url]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尽力而为。
很对，我的不少文字有意“去中国化”，一眼看上去象是翻译的东西。你是第一个指出这点的读者。谢谢！
Originally posted by [i]Xiaoman[/i] at 2015-11-6 22:54:
生动，3D。一看己为是从英语译过来的，异化翻译。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谢谢关注建议！
你们有谁看完了这个连续剧吗？感觉有什么精彩的值得借鉴的东西？
至今我有一搭没一搭比如边扫网边用餐地看到了第5集，感觉是实在沉闷，看下去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就象你前面的评论建议，人类活动太多，动物情节太少。给一个动物镜头，然后至少是10个人类镜头，一直在那里故弄玄虚地考察研究。当然，电视剧为了一集集拍下去，如此拖拉可以理解。
还有其它问题，比如人类有那么仁慈吗，动物杀了不少人，人类却没有出于报复而杀动物。现实中不是这样的呀，比如在美国加拿大，如果人类进入棕熊领地被熊杀了，那么这头熊就死定了，一定要被人类杀死，理由是杀了人的动物以后还会杀人。另外我们都知道，在美国任何地方，一条狗如果咬了人，那么一定会被当局处以安乐死，基本上没有例外。
说老实话我不喜欢借鉴他人，我喜欢自己原创。本故事的总体规划和各大情节都已经打好腹稿，写时不断添加细节就可以了。比如这个“地铁鼠患”，开始就是一个简单概念，写起来细节就纷纷出来了。
Originally posted by [i]weili[/i] at 2015-11-7 17:34:
很佩服你的孜孜不倦。
建议你听从廖兄，借鉴一下美国电视剧Zoo。里面也有鼠闹，在第8集：
[url]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Zoo_(TV_series) [/url]
因为我和黑夜结下了不解之缘 所以我爱太阳
的
使君才气卷波澜。与把好诗再译
“加些诙谐，胡闹的语言，行为？”，尽力而为吧，比如大战国会山那场戏，让美军洗了一个鸽子粪水浴，就有些搞笑效果。
幽默感是天生的，很难假装，很难为赋新诗强说愁。假装就成了嘎吱人脚心 --- 硬逼你笑了。中国的不少小品相声喜剧就是这样做的。
勇于承认自己不够幽默，也算是一种幽默吧。
我的黑暗是一湖水，我的光明是一条鱼
的are doing. 🙂
使君才气卷波澜。与把好诗再译